片刻后,阿弟缓缓將人抱下,轻轻放在河边平整草地上。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被乱流卷到此处的陆丰。
躺在地上,凌乱长发沾著泥污与乾涸血跡,衣物勉强遮住要害。
与部落人常年日晒的小麦色和壮硕身形截然不同。
这人连手腕都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肤色也是白的很。。。。
阿弟蹲在一旁,粗糲手指挠了挠头,疑惑的目光在陆丰身上打转,嘟囔道。
“阿姐,你看他乾巴巴的,一点肉都没有,瘦得跟乾柴似的。”
说著伸手轻轻戳了戳陆丰胳膊。
“而且他长得这么白,比咱们部落里的小崽子还白,穿的衣服也怪模怪样,肯定不是附近部落的人。”
盯著陆丰清瘦模样,心里犯嘀咕——记忆里附近部落从没有这样的人,他们部落更不可能,部落男女皆以壮硕为美,能打猎、有气力才是本事。
陆丰这纤瘦样子,实在让他费解。
女子蹲下身,轻轻拨开陆丰额前黏著血污的乱发,露出他完整的面容。
一张清秀中透著俊朗的脸庞撞入视线。
眉梢微蹙,像是在承受著无形的痛苦,脸色也是极为苍白。
“他不是附近部落的,”
女子收回手,语气篤定,“看这样子,像是外来人。”
“外来人?”
阿弟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讶,凑到姐姐身边追问。
“外来人是什么人?是別的山林里的部落吗?”
女子轻笑一声,耐心解释。
“不是別的部落,是山外边的人。”
略微思索一番继续解释道。
“听说山外没有林子,也不用天天靠打猎为生,他们穿的衣服。。。日子。。。都和咱们不一样。”
她也是从部落珍藏的石板上看到过只言片语,外来人远在千里之外,被连绵群山阻隔,部落里的人一辈子都难见到一个。
阿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挠了挠后脑勺。
“山外边啊……那他怎么会跑到咱们这儿来?还掛在树上?”
女子也皱起眉,眼底满是疑惑。
石板里说外来人踪跡难寻,更別说闯入这片妖兽环伺的密林深处。
想到这。。。。望著陆丰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还渗著暗红血跡,有的结著硬邦邦血痂,显然是九死一生。
想了半天也理不出头绪,索性甩了甩头,不再纠结。
伸出纤细指尖,轻轻凑到陆丰鼻尖前,指尖触到一丝微弱温热气息,面色微变,立刻抬头对阿弟说。
“还有救!阿弟,带他回部落。”
“啊?带他回去?”
阿弟闻言顿时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