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盯著其动作看了半晌。
见她眼神坦荡,似乎没有什么恶意紧绷肩背才稍稍鬆弛了些。
但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点了点头,用眼神勉强表达了谢意,全程依旧沉默,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生冷,稍稍缓和了些许。
女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没再说话,转身从角落的粗陶罐里舀了半碗褐色药汁,盛进粗陶碗中,轻轻放在陆丰手边石台上。
又指了指药碗,做了个仰头吞咽的动作,隨后抬手指了指门外,示意自己先退出去。
陆丰默默点了点头,女子见状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木门。
“吱呀”一声轻响,石屋便重归安静。
踏出石屋,整个部落的景象便豁然铺展在眼前。
陆丰所在的小院里,四五间石屋並排矗立。
墙体由大小不一的青石垒砌,屋顶叠著层层暗黄色的兽皮与蓬鬆的茅草,既能遮风挡雨,又能隔绝夜里的寒气。
放眼望去,部落里其余房屋也大多如此,错落有致地嵌在山林间,与周遭草木浑然相融。
小院外是部落的主街道,地面被常年的脚步踩得坚实平坦。
不少身著兽皮的部落人来回走动,无论男女老少,身形都极为高大壮实,臂膀上隆起的肌肉块賁张,透著原始而蓬勃的力量感。
一群长得像孩童的汉子光著脚丫在街边空地上追逐嬉闹,笑声爽朗洪亮,穿透部落喧囂。
几位妇女蹲在空地边缘,麻利地处理野物,刀锋划过兽皮的“刺啦”声、閒聊的说话声交织。
远处不时有成群扛著猎物的汉子归来。
肩上的野猪、野兔还淌著温热血,带著浓重腥气,引得周围人围拢过来,高声交谈,喧闹却满是鲜活的生机。
山瑶砧板身形在其中格外扎眼。
不像其他部落女子那般粗壮。
身形高挑匀称,线条利落,在一眾壮硕的身影里,倒成了个独特例外。
走出石屋,便见阿弟山魁早已在院子里等候,身旁还站著一位身形壮硕妇女。
妇女约莫四十多岁,身高几乎与山魁持平,浑身肌肉线条硬朗分明,臂膀粗壮得堪比寻常男子。
正是姐弟俩母亲石嵐。
石嵐正抬眼望向陆丰所在的石屋,见山瑶出来,便用部落语言沉声问。
“他醒了?
这外来人是从哪里来的,问出来了吗?”
山瑶点了点头,眉头微蹙著回应。
“醒了,不过看样子,目前伤势还是很重。。。起不来床。”
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於来歷,他讲的话我听不懂,我们说的他也不明白,压根问不出。”
山魁凑上前,浑然不在意这些,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地咋舌。
“阿姐,他这身子骨也太弱了吧!
自打被咱们救回来,都睡了十五天了还起不来,跟咱们部落的人比差太远了,这外来人都这么弱吗?”
石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目光扫过院外传来喧闹声部落街道,沉声道。
“先不管他是哪里来的,先好好照料著,等巫祭回来——或许知道更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