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阿熊。”
原本浑浊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
“收起脾气!客人坦诚相告,已是仁至义尽。
这毒素霸道,我自深有体会,侵入心脉本就难以根除,客人能稳住局势、逼出大半,已是奇功。你若再如此无礼,这队长之位便暂且卸下吧!”
语气平稳,分量却不轻。
石熊听到这话,脸色更是红白交加,终究不敢顶撞巫祭,恨恨地瞪了陆丰一眼,后退两步,重新靠回墙角,闷头盯著地面的石缝不吭声。
巫祭轻轻嘆了口气,目光重回陆丰身上,语气恢復了温和。
“客人莫怪,阿熊就是这火爆性子,並无恶意。
你继续说便可。”
陆丰看著巫祭,点了点头。
“巫祭体內毒素侵入心脉已深。
昨日我虽逼出大半,却也只是暂时压制。
后续调理需循序渐进,我会尽力清除,但不敢保证能彻底根除——毕竟毒素剂量不小,且滯留太久,对心脉的损耗已难逆转。”
巫祭闻言,眼神黯淡了几分。
她本想晚点再提自身状况,没想到陆丰竟直接点破。
“客人不必有顾虑,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清楚。
此次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你只管放手治疗,无论结果如何,部落都不会怪罪於你。”
这话一出,屋內瞬间安静下来。
石猛猛地抬头,攥紧了拳头,目光落在巫祭苍白的脸上,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山瑶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脸上满是担忧,忍不住开口。
“巫祭婆婆,您別这么说,肯定能治好的!”
巫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带著暖意,目光扫过眾人。
“生死有命,不必强求。
眼下部落正值多事之秋,梟部落虎视眈眈,部落大会也近在眼前,只要能撑到那时候,看到部落安稳下去,我就放心了。”
“巫祭您放心,我们定会加紧训练部落里的崽子们,部落大会上绝不让人看轻!”
石猛沉声道,攥紧了石桌边缘,语气里满是坚定。
石熊也瓮声瓮气地补充,抬手捶了下胸口。
“没错!下次再遇到梟部落的人,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巫祭点了点头,目光温落在山瑶身上。
“阿瑶,这段时间你跟著我,有些事情我得教给你做。”
山瑶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巫祭又转向陆丰,指尖轻轻搭在兽皮背上,语气恳切。
“客人,那后续解毒之事就拜託你了。
你在部落这段时间,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
陆丰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