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细节、气血运转和身体掌控不足,分明是暗指他教得不够周全。
他本就对这外来客人存著几分莫名的较劲,此刻被质疑,自然要懟回去。
“客人这话未免太苛刻了!”
石熊语气里的不服毫不掩饰,往前迈了半步,肩背挺得笔直。
“阿魁才十七,能把部落呼吸法练到这份上,一拳有一拳的力道,气血也能顺当贯到拳上,在族里同龄孩子里已是顶尖。
说他力气没到顶,我认,毕竟还没长开,有的是后劲。”
“可您说的细节、气血运转、身体掌控这些……”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古铜色肌肤上一道深浅不一的旧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客人莫不是质疑我没教好,亦或者看不起我们这土生土长的呼吸法,觉得不如您外面来的法子?”
这话直接给陆丰扣了顶大帽子。
山瑶闻言脸色大变,见到气氛剑拔弩张,连忙打圆场,先看向石熊。
“石熊哥,客人真不是那个意思!”
又转头对著陆丰小声劝道。
“你也別往心里去……”
陆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没有看不起,只是实话实说。”
石熊眉头拧得更紧,粗糲的手掌“啪”地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客人既然说得头头是道,看起来倒是很懂这其中门道,不如咱俩过过招?”
声音洪亮如钟,直接盖过了场边嘈杂,让周围的哄闹瞬间静了几分。
“我早就想试试客人的本事了,来看看到底是嘴上说说,还是真能经得起实打实的较量!”
这话藏著他憋了许久心思——这段时间看著山瑶天天跟陆丰待在一起,心里本就不是滋味,又瞧著陆丰身形单薄,不像个能打的,还碍於他是客人、是巫祭的救命恩人,一直没好开口。
如今被这番“细节论”勾起火气,正好顺理成章提出比试。
“不行!绝对不行!”
山瑶闻言脸色骤变,眉头拧成一团,伸手死死拽住陆丰的袖子,急声道。
“石熊哥你別胡闹!
客人他……他不是来跟你比斗的!”
转头看向陆丰,压低声音飞快劝道。
“你千万別答应!
石熊哥是部落里仅次於猛叔的勇士,还受过巫祭的洗礼,一身气血能开石裂木,你身子看著单薄,哪禁得住他一拳?
他这不是欺负你吗!”
在她眼里,陆丰虽有学识,可论拳脚功夫,跟常年与妖兽拼杀的石熊比起来,毫无胜算,真要比试,指不定要受重伤。
石熊却摆了摆手,目光紧紧锁在陆丰身上,语气坦荡。
“我不欺负他,收著力气打点到为止。
要是客人真能贏我,往后阿魁的训练,我全听你的指点;要是输了,也只当是切磋,我绝不为难客人。”
说著,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摆出了部落比斗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