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內光线本就昏暗,仅靠石窗透进的些许天光照明。
山瑶察觉到周遭的动静,浑身猛地一僵,捏著灵草的手顿在半空,下意识转头望去。
待看清来人的模样,眼睛顿时瞪得滚圆,嘴里惊呼像是被扼住般卡在喉咙里。
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轻轻撞在了身后的石架上。
“陆……陆丰?!”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手指颤抖著指向陆丰,嘴唇微微哆嗦,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你没走?!”
一旁巫祭也跟著直起身,佝僂脊背微微绷紧,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陆丰静立在屋中,周身气息沉凝如山,看著屋內又惊又懵的两人,语气平淡地开口。
“抱歉,闭关久了些,让大家误会了。
没提前打招呼就现身,嚇著你们了。”
山瑶这才缓过神来,快步走到陆丰面前,眼神里又惊又喜,止不住的上下不住打量著他。
“你真的还在!
石熊哥他们都说你肯定已经走了呢!”
抬手想去碰陆丰胳膊,指尖快要碰到时又猛地顿住,像是怕惊扰到他似的。
迟疑地停在半空中,语气急切地问。
“你现在怎么样?
修为……突破了?”
“嗯,突破了。”
陆丰轻轻点头,目光扫过石桌上物品,隨口问道:“你们在配药?”
巫祭应了一声,缓缓坐回石凳上,目光始终落在陆丰身上,眼神里混杂著几分探究,身子微微前倾,缓缓开口问道。
“突破……那前段时间那道冲天的光柱,是客人引发的吧?”
陆丰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略带歉意地说道。
“是我疏忽,引发了这么大的动静。”
巫祭闻言眼睛微微眯起,摇头嘆气道。
“老身活了近百岁,从未见过这般引动天地生机的异象——光柱冲天,草木疯长。
你这修行方法,到底是何种路数?”
陆丰指尖拂过衣袍上的流云纹路。
“我修行的是吸纳天地灵气、凝练金丹之法,与部落的血脉之力不同。”
“金丹?灵气?”
巫祭眉头皱得更紧,浑浊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显然没听懂这两个陌生的词汇。
陆丰见状,便没再多做解释。
目光重新扫过石桌上的灵草,话锋微微一转。
“我今日过来,除了告知突破之事,也是来正式辞行的。”
“辞行?”
山瑶脸上的笑意僵住,眼睛猛地睁大,语气里满是错愕。
“你又要走?”
顿了顿,语气直愣愣的,带著几分急切。
“为什么突然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