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穿著厚重兽皮甲,腰间石斧磨得鋥亮,正挨个检查族人的装备,眉头拧得紧实,沉声叮嘱。
“都把傢伙什带好!
路上林子密,妖兽多,別大意!”
石熊扛著一根碗口粗狼牙棒,古铜色胳膊上青筋暴起。
路过陆丰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瓮声瓮气地说。
“客人,要是遇到危险,你跟在我身后。”
脸上还带著几分拘谨,想起上次比试的事,耳根微微发红。
自从那次比试后,他对陆丰颇为佩服,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敌视了。
陆丰穿著青色长袍,站在队伍外侧,淡淡点头应道。
“多谢。”
出发的队伍里,巫祭坐在一头最壮硕的青鹿兽背上,身下垫著厚厚一层兽皮褥子,佝僂身子裹著件绣著古老图腾兽皮大氅,眼神平静地望著前方山林。
山魁跟在巫祭身旁,一身紧身兽皮劲装衬得其身形挺拔。
腰间別著柄磨得发亮的短刀,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时不时抬手摸一摸刀柄,脚步都透著轻快。
铁质刀具在部落里极为珍贵,他是部落选拔出的种子选手,此次要去宗主部落参加青年比试,才给他发了这般好东西,故而对这短刀爱惜得紧。
山瑶跟在巫祭的青鹿兽侧后方,梳著利落的高马尾。
一双杏眼明亮有神,透著几分鲜活劲儿。
穿得依旧利落:上身是件贴身兽皮短褂,领口绣著简化的部落图腾;下身是条兽皮短裙,堪堪勉强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结实匀称的小腿。
抬手把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別到耳后,弯腰帮巫祭把滑落兽皮褥子扯平整,轻声说。
“巫祭婆婆,这一路不知道要走几天,您要是累了就说。”
山瑶心里清楚,巫祭自从上次中毒后,身子骨明显弱了不少。
换作以前,这般长途赶路,根本无需她这般细细嘱咐。
闻言,巫祭缓缓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老婆子还走得动。
主要是你,到了宗主部落,洗礼时莫慌,先祖会庇佑你的。”
山瑶用力点头,脸上没半分怯懦。
转头时,正好对上陆丰的目光,也没犹豫,乾脆迈步走了过去,走到陆丰的青鹿兽旁,伸手就抓住了兽背上藤条韁绳。
脚尖在地上一蹬,身子轻巧地往上一躥。
跃起时胳膊不经意蹭过陆丰的手臂,带著些许温热的触感,隨即稳稳落在了他身侧。
坐下时动作幅度不小,兽皮短裙的下摆扫过陆丰的腰侧,却毫不在意,只顺手將藤条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坐稳后才笑道。
“挤挤哈,青鹿兽够壮。
咱俩这身形,不占地方。”
陆丰被那短暂的肢体接触蹭得面色微变,话还没到嘴边,山瑶就已经稳稳坐定,压根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抿了抿唇,最终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