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是个皮肤黝黑中年汉子,正弯腰用指节粗大的糙手翻拣著摊前的草药,扯著嗓子高声吆喝。
“新鲜的凝血草、赤阳花哟!
刚从山里采的,药效足得很!
换兽皮、换矿石咯!”
陆丰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摊前凝气草,草叶带著晨露蒸发后微潮,触感粗糙。
摊主察觉到动静,脸上堆起殷勤的笑,搓了搓糙手。
“小哥好眼光!
这凝血草可是疗伤的好东西,战斗中受了伤,往伤口上一敷,很快就能止血癒合,药效实打实的!”
陆丰没有回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垂眸观察著草药。
说实在的,这草里蕴含的灵气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顶多算是最低阶灵草,连给初入修炼的小子打基础都嫌不够,更別说疗伤有多好用了。
低头看了没片刻,一个背著兽皮袋的族人就走上前。
“咚”地放下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张带著少许暗红血渍黑狼皮,往摊位上一铺,嗓门洪亮。
“这张黑狼皮,换你十株凝血草,够不够?”
摊主眼里瞬间一喜,立马转了身,凑到那汉子跟前,手指捏起黑狼皮的边缘,对著阳光仔细瞧了瞧,眉头渐渐蹙起。
“黑狼皮成色一般,毛质稀疏还沾著血,顶多换五株。”
两人你来我往討价还价了好一阵,一个嫌对方压价太狠,一个说狼皮品相差,最终才谈拢。
一张黑狼皮换八凝气草,再加一小把草药粉末。
陆丰瞥了眼那把黄褐粉末,瞧著就是普通止血草磨。
半点灵气没有,默默直起身,继续往前逛。
沿途的摊位大多都是这般光景。
售卖的无非是些低阶兽皮、寻常草药、劣质矿石和粮种,偶尔有几个摊位摆著粗糙石斧、石锤,或是少量锈跡斑斑的铁器。
路过一个摆著符籙木牌的摊位时,陆丰特意多停了片刻。
这东西他倒是头一回见——巴掌大木牌上刻著歪歪扭扭的纹路,摊主是个乾瘦的老头,捋著山羊鬍说这是巫术所画,能辅助提升气血。
陆丰仔细瞧了瞧,纹路虽粗糙。
手法倒和修仙界的符籙有异曲同工之妙,便隨手买了几个揣进怀里。
就这么逛了半个时辰,从街头走到街尾,看过的摊位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
日头渐渐爬高,並没有找到什么可用之物。
全是些凡俗之人或刚入门低阶修士能用的东西,和他真正需要的相去甚远。
此时日头已升至半空。
集市上人越来越多,摩肩接踵。
陆丰抬眼望向主街尽头。
几栋高大的建筑在低矮摊位的映衬下格外扎眼。
正是之前看到的那几栋三层、五层木楼。
底层用青石板砌得结实厚重,上层是雕花木质结构,边角处还刻著简单的符文。
楼门口不时有穿著绣著纹路的兽皮袍的人进出,神情倨傲,和小摊位前那些汗流浹背的族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丰眯起眼睛打量著那几栋高楼。
小摊位的东西品阶太低,显然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这些规模更大、灵气更浓郁建筑,说不定有些高阶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