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坐下时,指尖微微动了动。
这般新奇的场面著实是让他见识到了。
场上的祭祀还在继续,不过已是收尾阶段,白髮老者领著祭祀队伍,围著主图腾柱缓缓绕行,嘴里的原始嗓音断断续续飘来。
片刻安静后。
“怎么样,没白来吧?”
山瑶往陆丰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挨著他的胳膊小声说道。
话语里明显带著一丝得意
陆丰侧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確实没白来。”
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依旧肃穆的祭祀队伍上,补充道。
“这般能直接滋养气血的赐福,倒是少见。”
得到肯定的回应,山瑶笑意更甚。
“我就说嘛!部落大会的祭祀最是隆重,每年只有这时候才能得到先祖赐福,好多人特意赶老远来,就是为了这一口气血增长呢!”
说著,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
陆丰没再多接话,借著这片刻的安静,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悄悄打量起这宗主部落的底蕴。
视线很快就定格在广场中央的主礼台上。
高台由整块整块的青石雕砌而成,台面打磨得平整光滑,边缘还刻著简单的兽纹。
此刻檯面上已站满了身著华贵兽皮袍汉子。
个个身姿挺拔如松,身上的兽皮袍绣著繁复图腾纹路,气息沉凝得像压在山巔的巨石,旁人轻易不敢靠近。
陆丰悄然放出神识探了过去。
眼神瞬间一沉,主礼台上那些汉子。
周身气血翻腾得像是燃烧的熔炉,热浪几乎要透过神识扑面而来。
最弱的几个,气血强度都堪比结丹初期的修士。
这等水准放在翠云洲已是难得的好手,这里竟密密麻麻站了数十个?
更別说其中还有不少结丹中期、后期的存在,他们气血浑厚得像奔腾不息的江河,比他在翠云洲见过的几位师叔都要强横几分。
“结丹层次的炼体修士,竟有这么多?”
陆丰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心中惊涛骇浪。
说起来,他在翠云洲待了这些年,却从未有哪个宗门能聚拢这么多结丹层次的炼体修士。
这还只是来参加大会的一部分,要是算上没到场的族人,还有他们管制的大小部落……越想越心惊,这等实力规模,恐怕早已远超翠云洲的任何一个宗门了。
正思忖间,神识触碰到主礼台最中央的一道身影。
刚一触到那道身影,心底便咯噔一下。
汉子身形不算台上台最魁梧的。
可神识探过去,却像在注视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渊。
周身气血凝实得如同实质,不再是外放的火焰,而是內敛的火山。
表面平静无波,內里却藏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仅仅是神识扫过,就让陆丰的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笼罩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