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还无法完全確定,但后续或许可以试著找机会接触一下,探探他的底细。
主礼台右侧,银袍汉子收回目光,眉心依旧聚著一丝疑惑。
神识铺开,细细扫过下方部落人群,却再也寻不到那股陌生的神识踪跡。
“奇怪了……”
嘴型微动,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刚刚明明有股陌生的神识扫过,怎么转眼就没影了?”
在这片地界待了数十年。
高阶修士就那么寥寥几个,他大部分都认识,但这神识波动却是陌生的很。
而且那神识凝练度极高,收敛得更是快得稀奇。
若不是他早年专门打磨过神识,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是我感应错了?”
银袍汉子暗自嘀咕,又摇了摇头。
他神识何等敏锐,绝不会出错。
那股神识出现得突然,消失得更突兀,显然是故意隱藏行踪。
能在他的探查下藏得这么好,对方的修为绝对不低,至少也是结丹以上。
正思忖著,身旁金袍汉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原本微微闭目养神,此刻侧过头,凑近了些,声音低沉。
“学士,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银袍汉子闻言,迅速敛去脸上疑惑,摇了摇头。
“没什么,柱石。
许是刚才祭祀的烟火气太浓,扰了心神,產生了些错觉。”
没敢说实话——毕竟部落大会正值祭祀收尾,若是贸然宣称有陌生高阶修士潜入,不仅会引发全场恐慌,搅乱这百年传承的仪式,更会让各部落人心浮动。
况且没有確凿证据,此事也不好声张,只能暂且压下,等大会结束后再暗中探查。
心里也是暗自嘀咕,只希望这位不请自来的同道別惹出什么乱子,免得让他难做。
至於对方为何出现在此,他倒不怎么在乎。
这巫族地界藏龙臥虎,多一位修士也不算稀奇。
金袍汉子见他神色恢復如常,便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场上祭祀已近结束,也到了他这首领出场主持时刻。
抬手理了理身上皮袍,缓缓站起身,原本收敛气血陡然外放些许——一股磅礴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广场。
下方原本还有些细碎的议论声、瞬间被这股威压压得销声匿跡。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主礼台上的金袍汉子。
连吹过广场的晚风都仿佛停了,只有祭祀火盆里的火焰依旧“噼啪”作响。
金袍汉子抬了抬手,火光映著脸庞,缓缓开口。
“今日,各路部落齐聚於此。。。。。先祖在上,庇佑我等部落繁衍至今……”
翻来覆去都是些部族团结、祈愿昌荣、勉励后辈奋勇爭先的套话,絮絮叨叨说了许久。
台下族人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跟著頷首附和。
陆丰表面上也坐得端正,一副凝神聆听的模样。
心里却在暗暗腹誹。
这一套形式主义的流程,倒比宗门里长老讲道还囉嗦,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