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袍汉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心底的烦躁。
果然还是家里安稳,那股窥探感彻底消失了。
庭院里本就布有防御法阵,这下总算能稍稍安心。
。。。。。。
夜色渐深,银袍汉子的庭院深处。
一间石砌淋浴房內雾气蒸腾,暖意裹著水汽从门缝漫出,在冰冷夜色里凝成一层薄薄白霜。
这淋浴房是特意修筑,墙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四角各立著一根雕刻成兽爪模样青石柱,柱顶嵌著黄铜龙头,造型狰狞却不失精致。
热水从龙头口中汩汩涌出,砸进中央的方形石池里,溅起朵朵水花。
银袍汉子早已褪去衣物,赤著上身靠在石池边缘。
池边立著四个兽耳侍女。
除了先前的兔耳、狐耳女子,还有两个是垂著猫耳的。
四女脖颈间都套著一圈银光闪闪项圈。
“力道再重些。”
银袍汉子闭著眼开口。
负责按摩他肩膀的猫耳侍女立刻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是,大人。”
微微屈膝,指尖顺著银袍汉子肩膀肌肉纹理,小心加重了力道揉捏起来。
兔耳侍女则拿起兽脂皂,蘸了些热水搓出绵密泡沫,擦拭手臂。
银袍汉子任由她们摆布,头微微向后仰,靠在石壁上,先前在拍卖会上的异样感、部落大会上那股陌生的神识,此刻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眼下,他只想好好享受这难得休憩时光。
片刻后,抬了抬手,示意侍女们停下。
四个侍女立刻会意,纷纷后退半步,垂手侍立在池边,大气都不敢出。
银袍汉子坐直身子,伸手撩起一捧热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你们先下去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大人。”
侍女们齐声应著,脚步放得极轻,鱼贯退了出去。
房门“嘎吱”一声缓缓合上,淋浴房內瞬间沉进一片死寂。
只剩黄铜龙头里的热水还在汩汩涌出,哗哗的水流声砸在石池里,混著浓重的水汽在狭小的空间里盘旋,模糊了四壁的兽爪石柱。
银袍汉子重新仰靠在石池边缘,闭目养神,呼吸渐渐匀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出来吧,道友。
跟了这么久,不觉得累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闷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