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越剑鸣突然响起,尖锐却不刺耳。
青光一闪,一柄通体莹润、泛著冷冽光泽飞剑骤然出现在陆丰掌心上方,正是他的青锋剑。
飞剑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散发出灵气纯粹而凝练,带著剑修独有的锋锐感。
银袍汉子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剑修!”
他显然没料到,眼前这偽装成粗壮大汉的人,竟真是个剑修。
而且好像还修成了剑意。
以他的见识,一眼便看出这剑意不是那种半残剑意,被打磨得极为圆满,这份修行功底,绝非寻常修士能及。
震惊还没褪去,就见陆丰指尖快速掐了个剑诀。
青锋剑瞬间化作一道模糊虚影,紧接著,数十道一模一样的青色剑光从虚影中迸发而出!
剑光如同成振翅的青蜂般散开,却丝毫不乱,刚一盘旋,便直直撞向银袍汉子布下的淡金色法阵光网。
“嗤啦——”
刺耳的摩擦声在雾气氤氳的淋浴房內炸开,盖过了热水流淌的哗哗声。
淡金色的光网被剑光撞得猛地向外膨胀,原本细密规整的纹路瞬间扭曲、拉伸,边缘的灵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光网被越撑越大,像一张即將被撑破的薄纸,晃了晃后勉强弹回些许,可剑光锋锐力道还在持续渗透,网眼处已爬满细微裂痕,显然半点都挡不住这股攻势。
要知道,这法阵本是银袍汉子的底气所在。
此刻却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银袍汉子瞪大眼睛,望著那被剑光撑得摇摇欲坠的淡金光网,又瞥向陆丰周身密不透的剑幕。
“这……”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先前的戒备里,又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忌惮
陆丰看著他的反应,继续补充道。
“而且这並非在下本体,只是一道分身。”
话音落,指尖微沉,轻轻一压。
周身盘旋的数百道剑收敛,如同归巢的蜂群般尽数匯入那道剑影之中,最后凝为青锋剑的模样,“嗡”一声清越轻颤后,稳稳悬在掌心上方。
目光依旧落在银袍汉子身上,字句清晰。
“在下若想走,別说是这里的法阵,就是道友这整个庭院的法阵都拦不住。”
说罢,陆丰收回悬著手,青锋剑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丹田,周身凌厉剑势敛去,气息平復下来,仿佛刚才那番威势骇人的剑光从未出现过。
微微前倾身子,语速放缓了些。
“在下知晓道友心存戒备,换做是在下,被人一路跟隨窥探,也不会轻易相信。
但在下確实別无恶意。”
银袍汉子靠在石池边缘,周身那圈淡灵光晕还没散去,指尖无意识地在池壁摩挲,显然还在心里掂量——对方的实力远超预期,真要动手,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
淋浴房內雾气氤氳,將两人的身影衬得有些朦朧。
片刻后,像是终於拿定了主意,紧绷肩背缓缓放鬆,往后靠了些,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弹。
“嗤”一声轻响,布满裂痕的淡金光网立刻如潮水般退去。
快速缩回,最后彻底隱匿不见,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的凝重淡了几分,沉默了两息,开口问道。
“道友想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