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闻言放下茶杯,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浮起无奈,一声轻嘆从喉咙里滚出来。
“没办法,事態紧急啊。”
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节奏略显急促。
“我很早之前就探查到圣教在巫族地界的踪跡。
一开始倒还好,只是零星几点,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最近,我从特殊渠道得了消息,这三个月里,他们的活动越来越频繁,透著股反常。”
说到“圣教”二字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狠厉,语气也沉了几分。
“我顺著线索摸了许久,才算是略微摸清了他们的目的——多半便是衝著几个月后部落大会最后阶段祖地之行来的。”
“祖地之行?”
烈阳上人眉头拧得更紧,粗糲的手指在桌沿来回蹭了蹭,语气里满是不解。
“圣教的人难不成想混进去?”
云清点头,语气又凝重了几分。
“正是。虽然还摸不清他们混进祖地想干什么,但诸位也知,我与圣教修士有不共戴天之仇,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说这话时,指节微微泛白,眼底的狠厉冷得刺骨。
目光扫过又刻意收了收,喉结滚了滚,意识到自己失態,放缓了语气。
“怎么样,诸位道友?
只要肯出手相助,不论成功与否。
你们要的材料我全出,事后再额外奉上一笔灵石,绝不让大家白忙活一场。”
话音落下,庭院里空气更沉了。
淡金色的光罩將外界彻底隔绝,罩內只剩下几人细微的呼吸声。
烈阳上人沉默了片刻,眼神紧紧盯著云清。
“你当真说话算话?
咱要的那批赤阳石,还有淬体用的炎髓,都能白给?”
云清立刻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绝无虚言!
只要烈阳兄肯点头,材料我这就命人备好,先给你一半,剩下的事后立刻补齐,绝不含糊。”
烈阳上人喉结狠狠动了动,猛地往石桌上捶了一拳,“啪”的一声震得陶杯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兽皮垫子上。
“好!咱答应了!圣教的狗东西?
早就想会会他们了!正好让那些杂碎尝尝咱这拳头的厉害!”
一旁的墨尘,一直捻著道袍袖口的手指终於停了下来。
指尖轻轻抵在石桌面上,显然是在反覆权衡其中的利弊。
过了片刻,才缓缓抬眼,目光沉静地落在云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