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四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齐齐一顿目光投向了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陆丰。
都在等著他表態。
庭院里的气氛顿时滯了滯,隱约透著几分尷尬。
云清见状,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
“陆道友,不知你意下如何?
你要的材料,我已托人联络了掌控矿脉的部落,虽不能保证大量供应,但凑够你炼製法宝的份额不成问题。
另一味材料,我也让人扩大了搜寻范围,如今已有了几处疑似线索。”
陆丰闻言,端著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温热的茶香縈绕鼻尖,杯壁上掛著的细痕渐渐淡去,眉头缓缓蹙起,语气平淡。
“此事我需得考虑考虑。”
这话並非针对桌上的筹码,纯粹是冲云清这先斩后奏的做法来的。
先前邀约时,只提材料和同道相聚,半句未露伏击圣教的打算,如今把人聚齐、亮出筹码,才將正事托出。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事显然只有自己不知情,其余三人,分明是早已知晓內情的。
这般做法,著实有些不妥当。
先不说最终答不答应,反正不能让云清觉得他应下得太过容易——要不然往后交往,还真让別人以为他陆丰好拿捏呢。
云清闻言,表情顿了顿,抬手揉了揉鼻尖,显然是看出了陆丰的顾虑。
没多辩解,毕竟是自己的做法有失妥当,摆了摆手。
“没问题,陆道友儘管慢慢考虑。
离祖地之行还有段时间,时间尚早,不急於这一时半刻。”
话虽如此,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悄蜷缩了一下。
心底暗自盘算:陆丰身为剑修实力深不可测,若是能拉他入伙,伏击的胜算至少能再提三成。
看来得找个机会单独和他聊聊,把前因后果说透,再添些诚意才行。
云清这话一出口,庭院里滯涩的气氛稍稍鬆缓了些。
墨尘、烈阳上人和玄辰见状,也都没再多言,各自端著茶杯沉默品茗,没去追问陆丰的决断。
云清见没人反对,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抬手拿起桌边陶壶,给几人的茶杯都续上了冒著热气的茶汤。
“既然陆道友要考虑,那咱们先不说这事。”
刻意转了话题,语气也轻鬆了几分。
“说说祖地之行吧,诸位道友或许也想了解些细节。
毕竟圣教的人盯著那里,咱们多知道些情况,也能多做些准备,不是吗?”
说著,手腕一翻,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卷兽皮地图,“哗啦”一声摊在石桌上。
兽皮边缘磨得有些毛糙,显然是被经常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