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理会两人的小动作,女柱石目光扫过台下人群。
方才还偷偷交头接耳的部落汉子,此刻早已齐刷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不敢再抬眼去看石台上的三人。
沉声道。
“整理好。”
两人闻言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伸手扯平兽皮袍上褶皱,片刻便恢復了规整模样。
陆丰混在人群里,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女柱石身上打量。
见两人收拾妥当,
女柱石指尖在腰间纳物袋上轻轻一按。
袋口泛起暗金色灵光。
一枚巴掌大兽骨令牌便出现在了手中。
令牌上刻著繁复图腾,纹路在微光下若隱若现,边缘串著的三枚小巧兽牙隨动作轻晃,握在掌心时还隱隱有温润微光。
红袍汉子与黑袍汉子见状,也敛去最后一丝散漫,神色齐齐一凛。
红袍汉子手腕一翻,一柄缠著红布条石斧骤然现身。
斧刃锋利得能映出人影,边缘还凝著未乾暗红血跡。
双手牢牢攥住斧柄,沉腰立马,脊背绷得笔直,原本带几分憨態神色变得肃穆无比。
黑袍汉子也不含糊,从背后抽出一面圆形兽皮鼓。
鼓面被青铜钉子密密麻麻钉牢,紧绷得能映出轮廓,上面绘著狰狞的熊头图腾,熊眼圆睁、獠牙外露,透著慑人的凶气。
將鼓架在腰间,双手攥紧鼓槌。
气息也跟著沉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蓄势待发猛兽。
女柱石见状缓缓举起兽骨令牌,直到与肩平齐再稳稳举过头顶。
深吸一口气,胸膛隨呼吸微微起伏,周遭气流都似被牵引,渐渐凝滯下来。
紧接著,喉间滚出一声低沉喝声。
“开始吧!”
“咚——呜——”
一道雄浑悠长號角声突然响起。
並非出自三人手中器物,反倒像是从山谷最深处漫来,顺著风势在整个空地间迴荡,层层叠叠、厚重绵长,久久不散。
所有部落汉子都下意识地站直身子,收敛了心神,神色尽数变得肃穆,连先前的好奇与躁动都烟消云散。
號角声渐渐减弱。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山口方向传来。
“踏、踏、踏”,步伐稳健,节奏丝毫不乱,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肃穆感,一步步敲在人心上。
眾人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