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细嗓音的修士也好不到哪里去,落地时重心失衡,踉蹌著撞在残破夯土墙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眼前发黑,胸口气血翻涌。
捂著胸口剧烈咳嗽两声,嘴角又溢出丝丝血沫,却顾不上擦拭。
踉蹌著往墙后缩去,將身形藏在断壁阴影中。
一双圆溜溜眼睛死死盯著来路,脖子僵硬地左右转动,时不时吞咽一口唾沫,连大气都不敢喘。
矮胖修士是三人中状態最好的,落地时身形未晃半分。
抬眼扫过四周断壁残垣,鼻尖轻嗅,確认周遭並无追兵的灵力波动,才低头瞥向另外两人,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粗声骂道。
“没用的东西,这点阵仗就嚇破了胆?”
骂归骂,脚下却没停,忙走到夯土墙外侧,背靠著冰冷粗糙墙体站定,目光警惕地扫视来路与周遭废墟,暂且扛起了警戒的担子。
右手顺势往腰间一摸,掏出个边角破损的兽皮袋。
指尖一探,从里面抓出三枚灰扑扑丹药,指尖发力,两枚丹药便朝著另外两人掷了过去。
“先把药吃了,稳住伤势。
不然等会儿再遇上那些煞星,咱们三个都得死无全尸!”
尖细嗓音修士慌忙抬臂去接。
双手抖得厉害,落在掌心时又滑了一下,险些从指缝间漏落。
不敢耽搁,连忙將丹药塞进嘴里,囫圇吞咽下肚,又抬手胡乱抹了把嘴角血渍,指尖蹭得满脸狼藉。
面色蜡黄的修士抬手接住丹药,慢慢放进嘴里嚼碎,借著唾液缓缓咽下。
药力在喉间化开,带著几分苦涩的暖意,过了好一会儿,脸上因断腿带来的痛苦才稍稍缓解。
“头,咱们……咱们能联繫上教里吗?”
尖细嗓音修士声音发颤地开口。
他实在是被刚才的战斗嚇破了胆,那大阵的威力至今还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矮胖修士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不耐却也没再呵斥,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传讯令牌。
令牌表面的血色纹路黯淡无光,像是耗尽了灵力。
他指尖在嘴角一抹,蘸了点自己未乾血跡,往令牌上轻轻一擦,那些血色纹路才勉强亮起微弱红光,如將熄的火星。
“急什么?”
盘腿坐下,双手捧著令牌,缓缓闭上眼睛,指尖在令牌表面快速敲击,节奏急促而规律,嘴里还念念有词,催动残存灵力注入令牌。
令牌上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隨时都会熄灭,看得另外两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约莫半炷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