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拓嚇得浑身一僵,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身旁的族人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拽了他一把,同时挥斧狠狠劈开坠落的枝干,“嘭”的一声闷响,木屑四溅,溅得两人满脸都是。
石猛挥斧劈开缠来零星煞气,厉声怒喝。
“藏头露尾的妖物!
有种就正面较量,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胸口憋著一股窝囊气,这种感觉,比挨上十斧还要憋屈。
老疤挥斧逼退近身的黑气,肩头旧伤被煞气再度扯裂,鲜血顺著胳膊往下淌。
啐掉嘴角血沫,粗声骂道。
“他娘的!
这杂碎,分明就是把咱们当玩物逗弄,欺人太甚!”
说话间,戏耍半点没有停歇。
一会儿驱著血煞巨兽衝撞;一会儿又遣著零散煞气绕后偷袭。
专挑眾人疲惫、露出破绽的时候下手,阴得很。
石熊一行人本就带伤,经这么来回折腾,被磨得脚步虚浮,动作越来越慢,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身上的伤口添了一道又一道。
原本紧凑防御圈,硬生生缩得只剩半丈大小。
每个人都浑身是伤,衣衫被血渍与尘土浸透,狼狈不堪。
石猛看著身边族人们模样,心头怒火燃烧,却只能咬著牙硬撑。
没过多久,巫婆似乎玩腻了。
桀桀怪笑两声,声音尖锐。
“玩够了,该尝尝血食了。”
话落,周遭黑气忽如沸腾墨汁般翻涌扩散,顿时笼罩整片战场。
血煞巨兽眼窝中幽绿鬼火比先前亮了数倍。
“嗷嗷——”
一声响嘶吼,震得枝椏乱颤。
下一刻,巨兽庞大身躯猛地蹬地。
“砰”的一声闷响,捲起漫天血煞与腐叶,如浪涛呼啸,直直朝著石熊镇守的防线扑去。
攻势凶狠,煞气裹著劲风。
石熊脸色微变,一股寒意窜遍全身,却还是咬牙,拼尽最后一丝气血灌注斧身。
迎著巨兽冲了上去。
“喝!”
斧刃狠狠撞上巨兽利爪。
“嘭”的一声巨响炸开。
石熊只觉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下一刻,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石熊那庞大的身躯顿时被掀飞出去。
“咚”砸在枯树干上,树干当即裂开几道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