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青黑山崖拔地而起,如两头蛰伏巨兽的獠牙对峙。
中间开阔地一处天然隘口,风颳过隘口,呜呜响起。
三位巫族柱石立於石台之上。
深色兽皮袍上镶著雪白兽牙,隨呼吸轻轻晃动。
女柱石站在最前,一双虎目沉凝如渊。
左侧红袍柱石单手叉腰,脚边无意识踢著一块碎石。
“咕嚕嚕”滚出老远,眉头皱紧,时不时瞥一眼台中央祭祀队伍,嘴里还低声嘀咕两句。
右侧黑袍柱石则双手抱胸,眼神望向祖地方向。
神色忧虑,约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台中央,十余位祭祀围圈而站,神色肃穆。
为首老祭祀手持一根古朴骨杖。
眾人口中吟诵著古老祭文,声音低沉绵长,迴荡在隘口。
周身气血顺著脚下石纹匯入石台,一点点催动仪式运转。
石台表面纹路亮起,淡红光晕从台心蔓延至边缘。
眼看就要与石柱上图腾呼应了。
忽然“嗡——”一声闷响,石台微微震颤,周遭气血顿时乱了。
“呃!”
老祭祀突然浑身一颤。
手中骨杖“噹啷”一声掉在石台上,清脆声响打破肃穆。
紧接著“噗嗤”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殷红血珠染红了身前石纹。
祭文声戛然而止。
围圈祭祀们纷纷后退,满是惊愕,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了主意。
老祭祀踉蹌著扶住身旁弟子。
脸色惨白如纸,连站都站不稳。
“又断了!”
红袍柱石率先跨步上前,语气急躁,伸手一把薅住老祭祀胳膊
“怎么样?能沟通上祖地里头不?
这都超时快俩月了,要是里头出点事,怎么跟大柱石交代啊!”
他性子本就爽朗,心里藏不住事,这段时间看著祭祀们一次次失败,早就按捺不住火气了。
老祭祀被红袍柱石薅得胳膊生疼,却顾不上挣脱,弯著腰大口喘著粗气,连连摇头。
“柱石大人。。。並非我不想尽力,只是祖地內部像是裹著一层屏障,祭祀之力刚触到边界,就被硬生生弹了回来,像是有东西在刻意阻挡,根本穿不透分毫。”
“刻意阻挡?”
红袍柱石眉头一拧,脸上急躁更甚,手上力道却不自觉鬆了些,没再薅得那么紧。
“难不成。。。。是有人在里头捣乱?”
摩挲著下巴琢磨片刻,忽然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语气篤定。
“不会是圣教那群杂碎会不会又掺和进来了?
上次部落边界,不就是他们在背后搞鬼吗!”
“嘿!还真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