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身在巫族祖地时,其实就隱约察觉到一丝异样。
只是分身神识残缺,根本查不出异样的根源。
可本体却不一样——神识完整,感知也远比分身敏锐。
分身刚一回归,他便捕捉到体內那缕若有似无阴邪气息。
只是一时没法確定是什么东西。
所以方才炼化气血时,他留了个心眼,没想到还真引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想到这儿,陆丰抬眼扫了眼掌心被困鬼脸,眉梢微挑,暗自思忖。
看这模样,倒像是祖地深处的血煞混杂著残魂凝聚而成的,还开了灵智……说不定,就是那先祖之躯里封印的傢伙。
念罢,不再犹豫。
手腕一翻,右手灵光流转,直抓那悬浮在半空、还在发懵的鬼脸。
鬼脸早已嚇得魂飞魄散,黑气乱颤,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倖,拼尽全力想要转身逃窜。
可它本就被铜铃震得动弹不得,又怎能躲得过这一击?
“噗嗤”一声轻响。
陆丰掌心神识薄膜精准扣住了鬼脸。
那层看似单薄的薄膜,此刻却像铜墙铁壁一般坚固,死死將鬼脸困在其中。
无论它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啊——!放开我!”
鬼脸发出悽厉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刺破了屋內的寂静,听得人头皮发麻。
体內黑气疯狂涌出,一遍遍撞击著神识薄膜,只换来“砰砰”的闷响。
每一次撞击,黑气就淡一分,脸上的青黑也褪去几分,身形也愈发虚浮。
陆丰指尖用力,神识薄膜收紧。
“咔噠”一声轻响,像是细小冰裂声,鬼脸的惨叫声陡然拔高,又迅速减弱,黑气如被狂风席捲般不断消散,身形虚幻的快要看不清轮廓。
“啊——!疼死我了!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鬼脸惨叫声撕心裂肺,黑气乱颤间,只剩下极致恐惧,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夺舍时狠劲。
煞气凝成的四肢胡乱挥舞、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魂体一点点消融,声音渐渐带上哭腔。
“大人!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它一边哭嚎,一边苦苦哀求。
“只要你放了我,让我做牛做马、做奴隶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