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愣愣地看着少年不断起伏的胸口,他微红的眼眶,不自觉地有些心疼。
这种感情十分真切,她知道,这不是祝夭夭的情绪,是自己的。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颜清颂不自觉地把脏兮兮的小手搭在了应时序紧紧握拳的手上。
“吓到了?没关系,我们也回去。”
应时序低头看着女孩明亮的大眼睛,余光瞥见女孩手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淤青,那些红痕明显有破皮的痕迹,一看就是被长指甲抓的,他尽力扯出一个温润的笑容说道。
颜清颂没有答话,只是大拇指在应时序宛如凝脂般白皙的手上轻轻摩擦了几下。
“没关系,以后不会再有人打你了。”
应时序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女孩的手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他看着这个小家伙眼泪就一直含在眼睛里的样子,实在是可怜的紧。
命运中总是会出现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还有一些意外的巧合让本该分开的人再次相遇,缘分这个东西,谁又说得准呢。
入夜,天气很冷,由于室内外的温差,窗上覆着一层薄雾。寂静的小院在应家大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
小院有独立的厨房,但是只有一间卧室,一个客房。
虽然比起前面的主楼,和三房二房来说,是简陋了一些,但是总归是比冯家强太多了。
颜清颂早就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客厅里看着外面花园里的树发呆。
“小夫人,我睡一楼客房,所以你只能和少爷睡楼上,你俩一间房。”
钱特助揣着手蹲在一边看着坐在地上的颜清颂,尝试沟通中。
颜清颂点点头,刚才自己洗澡就是在那里洗的,这个小胖子为什么还要再重复一遍?
“另外……你年龄不到,所以领不了结婚证,婚礼的话……老太太也说暂时不办……虽然有点委屈你,但是……但是……你应该也不懂吧。”
钱特助看着眼前女孩清澈而愚蠢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坐了下来,
“少爷苦啊,这在以前怎么也是嫡长子,院子还不如那些佣人的大,哎。”
“小钱,你在这胡说什么呢?”
从书房出来的应时序老远就听着这个家伙在这里嚼舌根,有些不悦地冷声说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少爷我去给你们准备睡前牛奶。”
钱特助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有些心虚地挠挠头跑进了厨房。
“地上很凉,起来吧?”
应时序伸出手对盘腿坐在地上的女孩温柔地说。
这个小丫头从进来到现在都一声不吭,但是他知道,她能听懂自己说话,
“来坐到这个躺椅上,我平时会在这里晒晒太阳,这里简陋了一些,但是……暂时就拿这里当家吧?”
颜清颂愣愣地微微低头看着应时序这张清秀的脸,比他印象中少年气更重一些,他给了祝夭夭一个家。
而上一世,他却每天在自己身边,都想要了她的命。
可是此时的自己,到底是谁呢?这个被继母和妹妹虐待致死的祝夭夭,还是上一世那个巫族大祭司颜清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