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怜心殿下的命令……天青自当遵从。”
孝天青拱拱猪鼻子,踏著金光折返入口。
“不错不错,你是偽天种还是天种?强势种后期怎么修上去的?接下来突破的话又有什么打算?”
金芷云恍如没事人一样,拉著佛猪嘮嗑,话里话外都是轻鬆隨意,彷佛战场上的一切与她再无关係。
“你就这么有把握,他能当那个收尾之人?”
孝天青沉默数秒,没有回答问题的欲望,重启一个话头。
“你说小烛子吗?”
金芷云莞尔一笑:“他差不多也该认真起来了吧?”
“相学姐也是心知肚明呢,能在禁忌骨堡脱困,还有神乎其神的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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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们,你们惹火老蛇了!”
“不让老蛇走,那老蛇让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跌落深坑,迅电飞蟒刚刚爬出,毫无意外的遭到第二轮技能的集火,皮开肉绽,伤痕累累。
然而,熊熊燃烧的怒火,盈满眼眶,迅电飞蟒通体散发生人勿进的危险气场,罗菌、罗綺兰、姬怜心、元屠、元泽……眾人隱隱都有不妙的预感,不自觉加大火力的输出。
“群蛇——乱舞!”
“吾之子嗣,为吾所用,吾之血肉,归於吾身!”
三条大蟒蛇彷佛被无形的爪子摁住,强行拉到迅电飞蟒的面前。
迅电飞蟒只是张开血盆大口,三条大蟒蛇就开始融化,所有的血气化作虹线灌入它的身躯。
“大王,它的力量正在暴涨!”
“散发出来的生命波动,即將脱离三阶的极限!”
哈雷咧开頜骨,深青色的魂火蠢蠢欲动,就等一个指令,它就能义无反顾上前衝杀。
“呜嗷!辣条,我要吃辣条!人,赶快的!麻溜的!不能再等了!”
尸妹的爪子一直在刨地,嘴里嗷嗷叫个不停,涎水控制不住往下流淌。
寧烛木然,忽而以骨指划拉虚空。
剎那,半空中重叠各式各样的声音,仔细聆听,似有婴儿啼哭、孩童哭闹、女人尖叫、男人怒吼、老人轻嘆……那种淒凉悽苦的韵味,不知不觉渗透遗蹟的每一面墙壁。
“悲嘆迴廊……临!”
於颤慄中,浓重的黑暗凝聚头顶,乾燥的空气突然变得腐败潮湿,异於冰岳鸚鵡的酷寒冰冷,从天而降。
然后……一条若隱若现的廊道,朝著无法窥探的幽暗深处肆意延伸!
置身遗蹟內部的人族魔棺士,惊惶之中,仿若被一张冰冷而又巨大的黑唇,一口吞进嘴中。
一霎那,黏腻湿滑的感觉包裹魔躯,他们彷佛在肠道中蠕动,浓稠的难以化开的雾靄,无情吞噬肉眼可见的所有视野。
“唉!”
重重的嘆息,元泽骤然惊醒。
呈现於他面前的,居然是一面面不规则的墙壁,上面掛满扭曲丑陋的面孔,有人类的,也有魔物的,分辨不出雌雄男女,只知道每一个都很痛苦,死之前似乎经歷穿肠破肚一般的折磨,那种无法瞑目的绝望,只需纤细髮丝的一缕,就让他心跳如擂鼓,四肢痉挛,浑身难受。
“那姓寧的,还有杀手鐧?”
“与我征战,甚至用不著尽全力……”
元泽有一瞬的迷茫。
这二三十年的苦修,修的到底是什么呢?
身为偽天种,他明明能望见天种胞兄的背影,为何……望不见寧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