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杰克掀起一丝怜悯的微笑,宛如在俯瞰一条可怜虫。
名为血幽夜的年轻公爵,依旧是面无表情。
不过,他的目光不对著符安,而是看向寧烛。
彷佛在战斗正式打响前,他更想知道这个人类的选择——虽说无论怎么选,两人都是必死的结局,可知死向死和惧死怕死,终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乐趣。
“怎么,很高兴吗?”
寧烛向前走了一步,一只脚踩住血露的脑袋,那张容月貌的女子容顏,登时被踩进泥里,血浆迸流。
血朱更惨,整个胸膛直接被一脚踏穿,身子一分为二,喷涌出来的血液如小精灵似的拼命挣扎,可只是感应到一缕深渊祷告者的威压,它们便落在地上,污染土地,灵性全无。
“符元帅,帮我拦住它们的退路,剩下的交给我。”
话落,寧烛的身形超过古菊妖,轻飘飘站在两位吸血鬼公爵的面前。
那两位同根同源的血族君主,联合形成的威压,如山峦倾覆,横压而来。
咔咔!
两道虚幻的光阵,一个泛著七彩霞光,另一个泛著琉璃玉光,挤占寧烛左右两侧的身位。
后方的符安微微张嘴,瞳孔一阵涣散。
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流光溢彩的幻影骑士,骑著一头同样流光溢彩的猛虎,伸手抓握虚空,忽而攥住一柄长达三十米的巨剑!
另一个无首尸骸,星环缠身,日月追影,绚烂无瑕的身躯,仿若世间的君子、圣子,自带浩瀚天威!
“谁与你们说,我是一人?”
“两位亡灵君主,很了不起吗?”
“惊世种中期,便是遥不可及的距离?”
寧烛一连三问,最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骤然冰冷:“孤兵、尸弟,隨我冲阵!”
“喏!”孤兵收起平日里的玩世不恭,面庞上依稀重现昔日里那个纵横沙场的人马族首领,他隨意的將巨剑扛在肩膀上,另一手拽住韁绳,座下的七彩猛虎,怒目圆睁,吼声阵阵,一剎而已,踏空而行,挡在两位吸血鬼公爵的身后,巨剑横扫,彷佛要將世界一劈为二。
相较之下,尸弟的杀气寡淡得形同摆设,可他何需杀气?周身万物皆为臣子,迎上他那盏天地灯,血月如何?唯有黯然失色!
霎那,汗毛倒立的血杰克,眼神一暗,精芒也被吞噬两分!
年轻的血幽夜更是不堪,瞳光足足黯淡五成,身体也像是重重阻塞,竟然没能躲过那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一剑。
噗!
血幽夜拦腰斩断,两具断躯包裹在血雾中,疾驰千米,方才重新拼合。
然而,正当他抬起一臂,背后映照一尊虚幻的血巨人时,寧烛突然出现在他附近,淡淡喝道:“沉默祷告。”
剎那,血巨人支离破碎,转瞬消失。
血幽夜闷哼一声,反噬侵体,第一反应是变成血蝙蝠逃遁。
可是,变化血蝙蝠也是术式,寧烛又將大半的注意力倾注在他身上,既然法术真空地带已经形成,哪有这么容易破开?
噗!
不受影响的征服之王·孤兵,挥出第二剑,再次劈开血幽夜。
一柄看起来格外沉重的巨剑,在他的手中轻如鸿毛,彷佛能劈山截海、碎月沉日,血幽夜尊贵的公爵之躯,竟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內,连破七次。
虽然——他还是一滴血没有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