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一位背弓少年、一位白袍公子,他实在吃不准,究竟是哪位大佬开的金口,只好面朝那个方向,躬身拜了两拜,一个不落,礼数周全。
背弓少年面露一丝无奈,摆了摆手,让开半个身子。
寧烛举杯,笑问道:“驛站中可有大厨坐镇?不如晚上就吃黑鸞肉压压惊?我请客就是了。”
老酒鬼恍然,原来正主在这,真是深藏不露。
隨即,他与中年道姑一同走近,笑容恭卑道:
“前辈若真决意宴请,老夫斗胆表个態,酒水管够,不要钱。”
“爽快人。”寧烛微笑。
“前辈。”中年道姑望著战场,忍不住提醒道:
“那鼠妖王分明掌握遁地妙术,万一被其逃脱,前辈不怕,我们恐怕要睡不著觉了……”
“不打紧。”寧烛点了点桌子。
一抹血光如剑斩空,伴隨咆哮龙吟,一头赤红巨龙出现在世人的眼中,两眼红光大绽,如火沸燃。
她,俯瞰著比她矮了半身的大老鼠。
龙爪隨意抓握它的脖颈,龙牙没入背脊,连皮带骨,狼吞虎咽。
惊世种初期的鼠妖王,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
那悽厉至极的惨叫声,迴荡天宇外,让人起满一身的鸡皮疙瘩!
中年道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传说中的御龙一族?
身份如此显赫之人,怎会屈尊访问一座小小的驛站!
“茶水太寡淡,瓜子又上火,爹爹,我去喝点血凉快凉快~~~”
血樱找了个蹩脚得不行的理由,脚底抹油,化作一道血光,站在黑鸞鸟的肩头。
然后,葱白玉指,指尖延伸一根血刃,轻鬆划开脖颈上的护羽。
於是,血喷如井!
好在没有一滴血浪费,尚未落地便飞聚於红袄小姑娘的掌心,如吃果,含在嘴中,有滋有味。
“二姐,爹爹说了,大老鼠归你,大傻鸟独乐乐不如眾乐乐,你就別想著护食啦,大家一起分享嘛!”
血樱暗中与赤龙沟通,那双吃著碗里瞧著锅里的凶恶龙瞳,方才从她的身上移开。
血樱嘻嘻哈哈,依旧维持半人大小的少女身形,拖著翼展百来米的大鸟,回到驛站门口,拍掉衣领上的灰尘,轻鬆自如。
殊不知茶棚那边,老酒鬼如芒在背,中年道姑更是坐立难安!
怎么可能!
刚才离得那么近,都没发掘小姑娘异於常人!
两人都有过类似的琢磨,认定这是白袍公子哥族中的晚辈,还未走上修行之路,还未觉醒体內魔棺,处於一个最最无邪、最最无忧的年龄段!
没想到小姑娘不是人!
一点气息都不泄露的时候,比普通人还要普通。
稍微运转一点超凡力量,就能豪夺一头惊世种初期魔物的鲜血,更能拖拽对方前行,轻如无物。
白衣少女猛地站起来,像是一瞬间想通了什么,瞪大眼睛瞧著一脸平静的寧烛,神采英拔,语气激盪,迫不及待:
“你就是深渊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