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平等之锤,投掷数千米,擦著那头魔物的头皮飞过。
没等那魔物破口大骂,构建城墙的骷髏一具具破裂,所有的骨头浮在半空中,朝著前方,旋转、切割,恐怖的绞杀之力,硬生生创造出一片没有生灵能够立足的血污之地。
还在激战的姜平宙、陈钢,先后扭头。
好小子,果然藏了一手?
亡灵佇列中,竟然有惊世种后期的君主,境界与他们持平?!
两位大汉不约而同,骂骂咧咧。
彼时,躲在骷髏王身后的那群魔棺士,尚能保留清醒意识者,迷离恍惚,生怕大梦一场,醒来已是黄泉客。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不是人族魔棺士,而是货真价实的亡灵魔物,但是……听命於某个人?”
隱秘天空,两位监察,正在奋笔疾书。
若是有人能站在他们身后,便能看到,一个人用极快的速度,临摹战场的画面,每逢高燃环节必然增添笔墨,尤其是人数多时两军对峙,甚至会动用彩色魂笔,对於关键人物进行標註。
另一人,则在记录言语,同时梳理战场上的伤亡情况,若是確认死亡,则要在姓名那一栏打上红色的叉,每个姓名的后面,都有一列列数字,似乎对应一笔笔战功。
此时两位监察同时露出惊讶之色。
一人取出一叠捲轴,检索翻看,惊疑出声:“符合描述的,只有那位活跃於北域內地的深渊之子,原来他是大罗王朝的子民,这次跟隨王朝参加守边?”
另一人取出一叠新送来的捲轴,对照查阅,大吃一惊:“什么?根据这份大罗自行递交的守边人员名单,这位寧烛,连三十都没有,当我们的重孙子绰绰有余!”
“你少占人家便宜。”第一人笑骂,“你看得上人家,人家看不上你。”
第二人悻悻然,转而由衷佩服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能培育出这么多亡灵君主化为己用,此人未来的成就,你我难以想像。”
“是啊,刚来域边,寧烛就在战功上拔得头筹,大罗王朝的姜平宙、陈钢,个人实力再强,论功劳,如何与一群亡灵君主相提並论?想来之后差距只会越拉越大,再难追平。”
两人交流时,右手魂笔从未停下。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间凭空多出一股肃杀之意,彷佛孕育毁灭的黑色漩涡,盘踞一方头顶,源自灵魂的战慄,使得万物匍匐。
来了。
一道紫光垂直劈落,像是承载世间所有的重量、所有的愤怒,苍穹如同一块不堪重负的玻璃,一瞬炸碎,继而那道紫光割断沿途的阴影,蒸发沿途的污秽,直到落入兽群中,无数魔物的护体罡气、坚硬鳞甲、厚重骨骼,消融之时,悄然无声。
当光芒散去,那种毁灭气象稍稍减淡。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呈现破碎形状的焦黑深坑,坑中依旧跳跃著细小的紫色电弧,噼里啪啦,响彻不停。
两位监察面面相覷。
雷属性的殭尸?
这等杀力,一般的惊世种后期或许也只能望洋兴嘆?
“这要怎么记录战功?太快了,我没看清。”
“死后也没个尸体,就一些焦炭,缺少参照物……”
一只金色的蜘蛛,突兀站在一人的肩膀上,冷不丁道:
“即刻起,此处战线由我亲自监视,你二人只负责绘图、语录,从旁辅助。”
两人一个激灵,马上垂首应答:
“谨遵大监察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