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突然拋弃过去的一切,走上一条『不归路』,確实强龙所难。”
“你不妨想想,究竟是性命重要,还是寡淡如水的亲情,更加重要。”
萨莉姆脖颈处的鳞片竖起又放下,对应反覆纠结的內心。
良久,她沙哑问道:“如果有一天,你们对上玉龙王,能不能也像今天一样,给它一次选择的权利?”
萨莉姆这里说的是“玉龙王”,而非“父王”。
其中意味悄然发生变化。
寧烛欣然应允:“当然。”
“如果玉龙王愿意服软,愿意寄人篱下,愿意悔过自新,放龙一马有何难?”
萨莉姆一颗心稍稍安定。
旋即看向独角鹤龙,碧绿的眼神中翻涌乞求。
彷佛在请求它,就这样吧,不要再挣扎,不要再反抗,我们一起活著……不好吗?
“唉。”
独角鹤龙用半边翅膀撑住地面,缓缓起身:
“老龙早已宣誓,此生此世臣服於龙祖陛下,殿下,你要老龙背叛心中最尊敬的存在,不亚於自杀一次。”
萨莉姆张嘴,神色呆滯。
“但是……”独角鹤龙露出一丝温柔,“我老了,比起龙祖陛下的辉煌大业,现在的我,更愿意陪著殿下,安安稳稳度完余生。”
萨莉姆深深吸气,眼中的阴霾大幅驱散,她缩小形体,变作一头仅十来米长的小青龙,尾巴团起来,趴在地上,叩拜寧烛。
“不知大人名讳?”
血樱笑盈盈接话道:“严肃场合,你得喊『天尊』。”
“一般场合,允许你喊一两声『寧公子』。”
萨莉姆乖乖点头,又用试探的眼神望向血樱。
“我?喊我小樱姐姐准没错。”
“至於那位……你喊骨大哥吧,他不太会搭理你的,不必刻意尝试拉近关係,只要你一天保持对待爹爹的忠心,他就一天视你为自己人。”
大骨轻轻点头,八妹所言,即是他的心里话。
臣服吾主,同袍同泽,偕作偕行。
背叛欺骗,挫骨扬灰,严惩不贷!
“寧公子。”
独角鹤龙拖著伤体,靠近萨莉姆,它没有匍匐在地参拜,仅仅只是低下脖颈,深鞠一躬。
寧烛不以为意,这是货真价实的至尊,一辈子经歷过多少风风雨雨?要它现阶段就发乎本心的认可尊敬自己,他反而要思考其中有没有猫腻。
“寧公子堵我们的路,是特意针对我们,还是另有图谋?”
“我对水晶虫教有点想法。”寧烛开诚布公,“因为一锅端有点难,你们又凑巧被我撞见,能够顺利镇压,后面的计划也许会轻鬆不少。”
独角鹤龙闻言苦笑两声,凑巧?它和龙公主的气运差成这样?难不成以后要学习人族那套出门前先看黄历的说法?
寧烛思量半分钟,正色道:
“萨莉姆,你继续以玉龙王之女的身份,参与水晶虫王的五百岁寿宴。”
“独角鹤龙,你毕竟是至尊,我现在没办法完全信你,加上你有伤在身过於醒目,你先去另一个地方待著,我会派遣血樱庇护萨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