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樱眨著灵慧的血眼,心想这五彩辣条怕不是脑壳有问题,搬出老爹的名字就不用死了?那她能不能也搬出爹爹的名字,叫你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瘟旭,你的至尊之路走到尽头,蛇生到此为止!”
独角鹤龙降落坑底,它的怒意发自本心,其中至少有七成,源自瘟旭对龙公主殿下说的那句“本王可以酌情考虑,纳你为妾”。
“呸!什么货色,我龙族最瞧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无爪爬虫!”
独角鹤龙狠狠吐了一口龙痰,满脸厌恶之色。
跟著,它马上扭头,瞪住只剩躯干和头颅的水晶虫王:
“晶亮亮,枉我曾经与你称兄道弟,现在看来,皆是你演得一齣好戏,是我眼盲心瞎,险些害了殿下与玉龙王!”
“棋终子落,君请自便。”
水晶虫王冷冷道出八个字,隨即昂起头颅,引颈就戮。
独角鹤龙气得差点动手。
手持脊椎链刃,如同行刑官的大骨,意外地看了一眼水晶虫王。
虽为妖臣,包藏祸心。
但坦然接受失败,甘愿认命,这份漠然,至少比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货色,稍胜一筹。
独角鹤龙皱起眉头,忽然逼问:“你究竟为了什么?有这座晶矿在,三五百年內你有的是机会晋升中期,南域那边开出的筹码,比这还要大?”
水晶虫王闭口不言。
瘟旭讥笑:“鹤老龙,你可知晶亮亮的祖上,曾经的辉煌?”
“三千余年前的十皇之爭,水晶虫王一脉的先祖——晶玉蝉姑,曾是一位真正的皇者,位列六阶神话,便是洪蛇陛下,当年也要让其锋芒!”
“瘟旭!”水晶虫王突然呵斥,似是不愿提起这段过往。
瘟旭强硬道:“晶玉蝉姑因寿元问题,殞落於神战中,但祂曾留下七脉子嗣。”
“其中五脉,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死绝。”
“剩余的两脉,一脉在南域落地生根,为洪蛇陛下信任,变异为『天晶蛇王『,亦有蛇帅封號。”
“另一脉便是这位水晶虫王,早年血脉稀薄,由三阶慢慢成长,不断返祖也才侥倖晋升至尊初期,它呆在西域毫无出路,只有加入南域,由天晶蛇王大人亲自栽培,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六宝玉树、龟仙子,呆若木鸡。
同等级的水晶虫王,私底下的来头这么大?竟是神祇后裔!
忙著收集五彩毒血的幼牙,自言自语道:
“天晶蛇王这么善良大方?同出一脉,一方衰败,一方鼎盛,它该不会是覬覦水晶虫王的血脉,想要吞併,寻求那一丝往上跃迁的可能性吧?”
只是无心之语。
瘟旭神色大变。
水晶虫王猛地触发抵抗的情绪,不顾大骨的链刃竖在身前,声音沙哑且茫然道:
“不、不会的……”
尸妹还记著任务呢,帮忙诛心道:“兽族天性残忍,蛇族又是冷血中的佼佼者,它真要帮你,有的是其他法子,何必让你置於险境?偷偷摸摸逃去南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水晶虫王喃喃:“白手空拳,如何好意思见远房亲戚……”
血樱嘻嘻大笑:“得了吧,骗鬼的话,我都不信,你这个活了五百年的大虫王,怎么偏偏听进去了?”
独角鹤龙、六宝玉树、龟仙子,相互交错目光,凝重有余,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