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如血樱,这会儿也听得晕晕乎乎。
浮灵川嘆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別把我们棲息的天地,看得太坏、太低。”
“更別好高騖远,以为知晓最深层次的隱秘,就可以轻视当下的一切,觉得所视皆虚、所闻皆妄。”
死鳩僵硬的表情缓缓舒展。
他面朝浮灵川,深鞠一躬,重新挺起胸膛时,灵魂火种似乎纯粹些许。
浮灵川再道:“既然是界门,就存在最终房间,以及界门之主。”
“不过,据很久前就已经殞落的第一仙王推断,玄苍之门很可能违背固有法则,第一代玄苍门主,其实就是世界意志本身,隨著开天闢地,玄苍划分五域,一切由混沌转向秩序,祂已经自然分解,重归天地。”
“之后,从第二代玄苍门主开始,更符合『代管者』、『监察者』,祂们主要负责维护玄苍五域的秩序,平均大几千年或者上万年更换一次,鮫人皇所奢望的永生多半实现不了……”
寧烛听得心驰神往。
原来宿命之爭指的是第六界门,遗恨魔龙、四首洪蛇、焰君饕餮、鮫人皇,祂们都在覬覦玄苍门主的宝座?
难怪第三仙王明確强调,这是攸关种族存亡的战役。
一旦让魔物登临玄苍门主,人族的处境垂直跌入谷底,一切都超出现有的范畴,是死是活都不在自己的把控中,听“天”由命。
浮灵川惆悵道:
“这一次可不是正常的更替。”
“正常情况下,玄苍之门亿万种族林立,但不该长期打打杀杀,无止境內耗。”
“更不可能,隨机诞生界门,稍有不慎就有失控的风险。”
“作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第六界门,作为生命的源头,建立界门的权柄本不该外泄,世界本该是完整的『一』,而不是一的基础上衍生二三四五六七……”
“玄苍也许受到意外的重创,导致最根本的法则出了问题。”
“譬如说,上一代门主,可能……失控了。”
浮灵川顿了顿,心有余悸道:
“因为祂的失控,法则分裂,天地胡乱催生界门,本该孕育在玄苍本界的魔物,大批量诞生在更低的子界。”
“每一个门主,其实都在窃取玄苍门主的权柄。”
“继续下去,整个大世界都有可能四分五裂,如果整扇玄苍崩塌……引发的灾难甚至不是人族与魔物,而是所有物种的绝灭……”
血樱缩了缩脖子。
仙王大大怎么越说越玄乎?
她年纪还小,要不缓缓,等长大再听?
旁边,寧烛心里也跟疯猪乱撞一样,七上八下定不住心神。
说来说去,其实浮仙王也无法篤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祂知道,若不参与,若不制止,任而为之,人族的命运隨时可能转入万劫不復?
浮灵川忽然平静道:“放心吧,天塌下来,我先扛著。”
“关於宿命之爭,我们人族和魔物的目標一致,不管最终房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想取代旧有的门主,以新任门主的身份,重新制定规则。”
“我……们?”哈雷第一次提出疑问,魂音颤抖。
“是的,我——们!”
浮灵川陡然咬牙切齿:“老子答应先扛,但没说扛多久!”
“到了最终房间正式显露的那一天,我会解封叶紫丹,闹它一个天翻地覆!”
说著,浮灵川打量寧烛、金芷云,凶巴巴的,接著道:
“另外,你们中只要有人或者兽,晋升后期,也可以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