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团儿愣在了原地,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陈烈带她来这里,竟然只是因为觉得她穿得少,想给她买衣服。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这些年,想在她身上钱的男人有很多,送包、送表、送珠宝的也大有人在。
但他们看的,都是她光鲜亮丽的外表,是她引以为傲的身材。
却从没有一个人,会像陈烈这样,注意到她冷不冷。
这句简单的关心,比任何价值连城的礼物,都更能击中她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连忙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份突如其来的感动强行压了下去。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甜美笑容,只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可的、轻微的颤抖。
“老板—谢谢你。”
“谢什么,冻坏了你,我心也会疼。”陈烈隨口调侃了一句,迈步走向电梯。
腐团儿看著他的背影,用力地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了上去,无比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將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一次,动作里少了几分刻意的討好,多了几分真切的依赖。
走进商场,陈烈径直带著她走向那些耳熟能详的奢侈品牌专柜。
“去看看那家?”他指著一家装修得如同艺术馆般的香奈儿旗舰店。
对於自己人,陈烈向来是愿意付出的。
毕竟人家腐团儿对他也这么真诚。
“哎呀,老板,”腐团儿却拉住了他,撒娇似地摇了摇头,“那些大牌的衣服都太成熟啦,不適合我这种青春美少女的风格嘛。”
陈烈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腐团儿则不由分说,拉著他拐向了另一边更为年轻化的轻奢和设计师品牌区域。
最终,她在一家装修简约时尚的品牌店门口停了下来。
“老板,我们逛逛这家吧,我好喜欢他们家的衣服!”
陈烈看了一眼品牌,不是什么顶级大牌,但设计看起来还不错。他点了点头,便陪著她走了进去。
腐团儿像是脱韁的小野马,兴致勃勃地在店里穿梭起来。
“这件羊绒衫好软哦,才八百多!”
“哇,这件羽绒服款式好好看,打完折一千二!”
“老板老板,你快看这件大衣,我穿上肯定特別有气质!”
她像个普通的邻家女孩,惊喜地挑选著那些价格还算亲民的衣物,完全没有把目光投向那些动輒成千上万的镇店之宝。
陈烈站在一旁,看著她雀跃的样子,眉头微皱:“就这些?那边掛著的几件看起来料子更好。”
他指的是橱窗里那几件价格过万的限量款,“我就喜欢这些呀!”腐团儿拿起一件標价七百九十九的米白色毛衣,在自己身前比了比,仰著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陈烈,笑容甜得像蜜。
“穿起来舒服,款式也年轻,最重要的是——。”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起脚尖,凑到陈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吐气如兰地说道,“只要是老板你陪我买的,隨便哪件在我心里也比任何限量款都珍贵。”
“行吧,你喜欢就好。”陈烈最终还是妥协了,无奈地笑了笑,“去试试,喜欢的都包起来。”
“好嘞!”
半小时后,陈烈两只手提满了购物袋,而腐团儿则心满意足地挽著他的胳膊,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新买的、温暖厚实的米色羊毛大衣,整个人看起来既时尚又温暖。
陈烈看著身边巧笑倩兮的女人,心中也不由得暗自点头。
这个女人,还真有点意思。
送腐团儿到恒隆广场门口,陈烈帮她叫了一辆专车。
“东西有点多,自己小心点。”他將那几个购物袋放进车里,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