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那张惨白的脸一直在池溪的脑海里回放。
她紧张地走进去,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为部长说了一句说话:“这个方案改了很多遍。”
她知道,沈决远是因为不满意那个方案,而认为对方没有胜任如今这个职位的能力。
对于她的不请自来,沈决远神情半点未变。
“我只看重结果。”
他也给了很多次机会。
他一丝不苟的穿着让他看上去比在家时更加不近人情。池溪这还是第一次踏足董事长的办公室。比她想象的更具压迫感,不是来自这间办公室,而是来自于沈决远。
他总是这么傲慢吗,在北欧的时候也是?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狠狠地‘报复’他。
该死的,让人又爱又恨又怕的男人。
“为了这个方案。。。。。。。我们整个部门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
“你说的这些话除了向我证明你们整个部门都是草包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友好地给出‘提醒’
如果继续说下去,只会拉着整个部门‘陪葬’
沈决远的办公室内有一整面酒柜墙,里面存放的都是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酒。
他总是用那种平和的语气,说出让人想死的话。
池溪只能闭上嘴。
她觉得沈决远瞧不起她也正常。
在家她是私生女,在公司她是关系户。
对于他这种身份高贵的统治者来说,她的存在甚至不如一块铺在院子里的鹅卵石有用。
她暗自咬了咬唇。
沈决远站在酒柜前扫了一眼,最后选了一瓶红干,于此同时,取下两只高脚杯。
“还有什么事吗?”他松弛地靠站桌边,轻轻转动瓶身去看上面的度数。
8%vol
不算高。
她可以喝。
听到他下达的逐客令,按照池溪以往的性格,她早逃了。
但是。。。。
现在不是考虑其他事情的时候。她抿了抿唇,那个娃娃此时就在她的外套口袋里放着,她现在要做的是在被沈决远发现之前,主动自首,交代出一切。
他那么聪明,从察觉到异常,再到查出真相,不会很久。
池溪深呼一口气,死就死吧。
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我今天来其实是。。。。”
沈决远看着她。
“呃。。。我是来。。。。”
对上沈决远的视线后,好不容易生出起的勇气再次荡然无存。
她只能心虚地改口:“昨天。。。我听我同事说,是您把我送回去的。”
“嗯,他送你回来的时候我刚好到家。”沈决远收回视线,将红酒倒入醒酒器内,随后脱了外套,重新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
前方的巨幕墙上是海上运输的航线,错综复杂像是人类手臂上的血管。
在他们过来之前,他正好在查看这些航线图。受战乱影响,他的货物没办法从最近的那条航线通行,他只能拓展一些其他方向的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