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远也终于肯将怀里的池溪放出来。
她仿佛听到了‘啵’的一声。
“还好吗?”不知道是不是池溪的错觉,他的眉眼在此刻变得比较柔和。
“没那么好。”她攀着他的肩膀,“快要吓尿了。”
“想上厕所?”他低头问。
池溪顿了顿,呃。。。应该怎么告诉这个外国人,吓尿了只是一种比较夸张的说法。
“继续吗?现在距离天亮还很早。”他低下头,给了她一个具体的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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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门里的同事来到公司时,看到池溪吓了一跳:“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知道池溪住的地方不好打车,所以她总是在打卡前十分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有几次甚至因为等不到换乘的公交而错过全勤。
现在才七点半。
池溪笑容有些生硬,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你不是也来的很早吗。”
同事痛苦地指了指桌上的电脑,哀嚎道:“谁让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今天一定要交的。”
池溪用了和她一样的理由:“我也是,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处理,所以。。。。”
她撒谎了。
她不是来得早,是她根本就没有回去。甚至在半个小时前,她都还待在沈决远的办公室里。
他这个人抽身很快,结束之后就进了浴室。池溪躺在那张大床上感慨,董事长的办公室内居然还有套房,厨房浴室一应俱全。
沈决远洗完澡出来,放了一张名片在桌上:“早餐在客厅。你休息好了打这个打电话,他是我的司机。我会让他直接送你回去,今天放一天假,在家好好休息。”
他安排的无比体贴且周到,似乎很有人情味。
可比起这些,池溪现在更想要的是陪伴。
她讨厌结束后的空虚,心脏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她抿了抿唇,眼泪没骨气地落下来,但在被沈决远发现的那一刻,她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不要将自己的软弱展现给其他人。她时刻记得妈妈教给她的这句话。
沈决远离开了,在她哭泣的时候。
然后就是现在。
池溪坐在工位前,她不太想回去。
回去了也是孤零零地住在没人经过的房间。
还不如就待在公司,刚好可以蹭公司的网和电。
池溪想起她被塞到沈家之前,父亲对她的那些叮嘱。
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给他丢脸,也不要给周家丢脸。要努力给沈伯父和沈决远留下好印象。
之所以没有提到郑伯母和沈司桥,以为池溪对她这个势利眼父亲的了解。
八成是他认为讨好后者没什么用。
——“千万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得罪了沈决远,知道吗?”
这是最关键的一句话。
池溪想,和他睡了算得罪他吗?
嗯。。。某种意义上的‘强迫’他和自己睡了算得罪吗?
池溪将头发放下来,试图挡住身上这件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