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参与会议的几个人已经争吵开了。
一头金发的俄罗斯男发表出反对的意见:“我认为这件事不应该如此冒险,丹尼尔,你清楚白沙湾岛的天气吗?”
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穿深褐色复古英伦风西装的男人驳回了他的意见:“可以人工消雨。能够花钱解决的事情就是最小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绕路呢,或许有比白沙湾岛更加完美的卸货地点。”
“那就只有鲁加菲岛了。”
他们的争论再激烈,那个做决策的掌权人却从始至终都很安静。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着雪茄,黑色的西装外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西装马甲。正经严肃的西装三件套。
男人长腿交叠,黑色薄底皮鞋,露出深红的鞋底,造成了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就好像,如此古板禁欲的男人,偶尔也会有破戒的时候。
那几个人争论不休,最终还是求助的看向沈决远。
他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以审视的姿态看着他们。
半垂的眼眸几乎没什么情绪。
“就按照之前的方案来。”他放下手中的雪茄,“天气问题花点钱解决。鲁加菲岛靠近南海,那边查得严。”
更何况,那个岛无论是天气还是风景都是顶级,很适合居住。
他打算留给未来的妻女。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有了他的发话,刚才争论的几个人此时都变得无比乖顺。
其中一个人准备替沈决远重新将雪茄点燃,可他刚起身,就看到了后方的中岛台,一条被扯烂的浅粉色内裤掉在地毯上。
看来打扫这里的保洁过于不仔细了。
丹尼尔重新坐下来,假装没有看见。
沈决远坐在沙发上,手边的雪茄正在缓慢燃烧,他眼眸微抬,神情从容中透着平静。他淡声询问:“新达那边,快了吗?”
片刻后,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夹着雪茄的这只手,小拇指似乎被谁的手轻轻握住了。掌心正贴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像在撒娇。
那只手很软,带着温热体温。
沈决远眉头微皱。
最近这种感觉总是会出现,他甚至在上周接受了心理医生的治疗。显然,效果并不显著。
他像驱逐苍蝇一样轻轻挥了挥手,但那个触感仍旧存在。
并且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一直有意无意地触碰他的手指。
对方点头:“破裂的资金链无法填补,估计用不了三个月,对方就要提交破产申请了。”
沈决远抽了口雪茄,深邃的眼睛带着平静的淡色。
他眼眸微眯。
“三个月,还是太长了。”
丹尼尔立刻会意:“我会去抽个时间去找他的。”
沈决远点了点头。
那只手仍旧握着他的拇指不放。
沉默片刻,沈决远轻轻收拢手指回应。
无奈地握住了这只不安分,总是打扰他工作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