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树影沙沙,偶尔有几只鸟停在枝桠上方。
似乎是在观察着人类最原始的行为。
看来这次新闻没有骗人,十一点的时候,狮子座流星雨终于来了。
池溪记得小的时候,同桌告诉她,对着流星雨许愿就能够梦想成真。
她记到了现在。
上一次距离流星雨最近的时候是在大一那一年的冬天。她和舍友吹着冷风在学校的顶楼等了一夜,最后等来了一场大雪,流星雨自然也泡了汤。
她一直在等待着下一场流星雨。她希望能和爱的人一起坐在那里,在流星雨出现的时候许愿。她觉得会很浪漫,这样的场景她会记一辈子。
而不是在流星雨来临时,她正以最狼狈的样子扭着身体尖叫。
虽然比起前者,后者更能让她记一辈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因为这次是在户外,沈决远并没有在结束之后就对她置之不理,而是绅士地替她将衣服穿好。
她早没了力气,此时像她放在房间里的那个娃娃一样,任凭他摆布。
拉链从身后拉上时,裙子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形。
她的外面本来还加了一件羊绒大衣,但那件大衣早就一塌糊涂了。
她有些心疼,因为那件大衣的价格对她来说很贵。不知道上面的东西能不能洗干净。
“居然还能穿下它,看来这些年你的个子没有一点变化。”男人淡声发表了看法。
池溪觉得自己很无辜,这条裙子是她十八九岁的时候参加那个宴会时,爸爸给她买的。
当时她翻遍行李箱也找不出一条适合出席那个宴会的衣服。最后还是爸爸让人送来的裙子。
女生过了十八九岁本来就很难再长高。
她的腿还在打颤,男人顺势将她放在引擎盖上。上面铺着他的外套。
那件一看就比她的外套要贵出许多的大衣。池溪出于一种恶趣味的报复心,她想,她也要将他的衣服弄脏才行,这样才公平。
不过对于她幼稚的报复,沈决远显然不放在心上。
当然,也可能是一件普通的外套不被他放在心上,脏了就脏了。他不会因为这种事心疼。
他点燃那支事后烟,流星雨早就没了,但天空还能看见星星,月光让夜色变得明亮。
池溪坐在他的车上,手中拿着一瓶沈决远递给她的水,试图补充刚才身体流失的水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不断强高刺激到失去思考能力的大脑终于短暂地找回了一些理智。
她迟钝的想起来。
沈决远怎么会记得她上一次穿的什么衣服。
这条裙子她只穿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那场宴会上——她遇见沈决远并对他一见钟情的那场宴会。
今天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