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的身形和强大的气场所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可怕,屋子里的温度仿佛也因为他的态度骤变而迅速降低。
沈司桥被掐到说不出话,不敢反抗也没能力反抗。
沈司桥迟钝地察觉到,他哥这番话里,不止是长辈的批评,还有一种更为复杂且无法被看透的情绪。
如果他真的想对自己做点什么,沈司桥想,自己一丁点的反抗能力也没有。
不论是压他一头的身高,还是密度更强的肌肉,抑或是可怕的力量感。
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甚至只要稍微用点力,自己可能就会当场殒命了。
手臂绷起的肌肉线条和青筋慢慢淡去,在沈司桥觉得自己眼前的景色因为缺氧而逐渐变黑时,沈决远松开了手。他显然已经平复好心情,重新恢复到以往的温润端方。
刚才的确是他有所失态。
有那么一瞬间居然真的想要掐死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决远将领带整理好:“你先出去吧。”
沈司桥却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池溪。池溪不清楚这个吊儿郎当的二世祖为什么突然开始关心她:“池溪她。。。。。”
沈决远一个眼神就让沈司桥闭上了嘴。他从他哥的眼神里看到了警告,很显然,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耐心了。
即使心里再不情愿,沈司桥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他脚上穿着那双池溪拿给他的室内拖鞋,
这是她房间内唯一一双多余的拖鞋。沈司桥离开时甚至忘了将鞋子换回来。
沈决远不动声色地垂眸,看到他脚上和池溪同款的拖鞋,以及那双还放着门口玄关处的男士运动鞋。他眼眸沉了沉,将那双碍眼的鞋子踢了出去,然后用力地关上房门。
池溪在那一刻想的居然是,皮鞋果然比运动鞋更有男人味。
但很快,她就没有这种多余的念头了。
因为为她分担主要注意力的沈司桥走了之后,就只剩下她和沈决远在这里独处。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我觉得。。我被仙人跳了。”
沈决远没有理会她,而是泰然自若地在这个房间里走了一遍,他的目光扫视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整齐的床铺,干净的落地玻璃,没有使用过的浴室,甚至连地板都是干燥柔软的。
池溪告诉他自己是冤枉的:“他突然就进来了,说了一大堆我配不上你的话,然后又自说自话的说愿意当我的小三,甚至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我只要开口就会被他打断。”
她以为沈决远生气是因为她‘勾引’他的弟弟。
池溪心里清楚,郑伯母和沈伯父都很担心她会和沈司桥在一起。
她之前觉得他们的担忧非常莫须有,因为她和沈司桥绝无可能。
没想到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沈司桥那个纨绔居然真的喜欢她。。。。。
他被伯父伯母宠坏了,是这北城出了名的二世祖,在中央大街撒钱造成交通瘫痪,飙车撞到人,读书时更是霸凌同学,把人家逼到退学险些自杀。
除了那张人模狗样的好皮囊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这样的人,池溪怎么可能会动心。
就算是当小三也轮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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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间,沈决远语气淡漠地宣布了沈司桥的未来:“后天我会安排人将他送去法国,那里有一所全封闭式学校,我认为会很适合他。”
法国?全封闭式的学校?
郑娴一听这话急了:“怎么能去法国呢,想学习国内就可以。而且司桥已经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