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在这么快乐的时候说这种扫兴的话?池溪抿了抿唇:“正在改。。。但要改的地方太多了。”
“除了我加粗描红过的地方,其余部分无需修改。”他给了她优待。
池溪现在对‘粗’这个字非常敏感:“好。。。那我应该下周就可以。。。。”
她坐在开了暖气的房间,身上穿着维秘的波点睡衣。
暖气将打翻的香水烘干,挥发在空气里的那股香味结合她刚洗过澡身上沐浴乳的柑橘味,产生了一种独一无二的化学反应。
池溪并不知道这股味道居然能够飘向大洋彼岸,让此时正在和她开视频的男人也闻到。
他低声问她:“为什么和我说话总是畏畏缩缩,你很怕我?”
岂止是怕。
简直是畏惧,恐惧。。。。
池溪口是心非地摇头:“不怕。”
声音低了几个度,眼神闪躲,已经是很明显的撒谎状态。
但男人并没有继续追问。他总是点到为止,这似乎是一种包容和大度。但只有身处其中的当事人才能感知到。
比起包容,更像是一种不在意。
不在意答案,也不在意对方是不是真的害怕自己。
因为傲慢,所以想问就问了。
他的身体向后仰靠,放松地倚在沙发上。
受手机角度限制,池溪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腰部以及大腿之上那一小块区域。衬衫隐约可见他宽大的身躯。
池溪曾无数次被这个身体拥抱时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干净的粉在虎口不断冒头,池溪受不了了,将脸埋进枕头里。
“喜欢看吗?”他问她。
池溪红着脸,很轻地点头:“嗯。”
这似乎是正确答案,沈决远再次开口:“我记得你房间里有一个娃娃。”
池溪愣住了,结结巴巴:“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司桥告诉我的。”他没有撒谎。
那种瞒了很久的事情被当事人发现的心虚瞬间冒了出来。池溪不安地咬着嘴唇:“您。。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他刻意停顿,在池溪的恐惧达到顶点时,才不紧不慢地继续,“是以我的脸为模板吗?”
池溪已经分不清是暖气太高,还是自己的体温在恐惧中不断升高。
“对。。。。和您是不是很像,我当时订做那个娃娃的时候老板让我提供一个范本,说最好是骨相立体一点的,否则在娃娃身上呈现出来的效果会不好。我。。。。我当时就想到了您,因为我身边就您一个混血,嗯。。。我觉得混血的骨相会立体很多,所以就。。。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地撒谎解释,由于是临时胡编,基本上想到什么说什么。一段话说的毫无逻辑。
她也清楚,沈决远那么聪明的人,只通过她的语气就能判断出她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主导权始终在他的手上,他可以轻飘飘的用一句话让她害怕到汗流浃背心跳加速,也可以轻飘飘的放了她。
“是吗。”他抽着烟,池溪听到了逐渐粘稠的摩擦声,“去拿过来,我想看看。”
很显然,他这次打算轻飘飘的放了她。
即使心里再不愿,池溪也只得听话照做。
娃娃就在旁边放着,她一伸手就能拿到的距离。
“的确很像。”他给了很高的评价。
池溪抿唇;“嗯,我也。。。。。觉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