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发出轻哼,眼睛没有睁开,看来真是醉的不轻。沈决远不免有些头疼,究竟喝了多少。
不仅是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同样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
池溪轻轻抽泣了一下,身上那件鱼骨裙被脱掉后,她舒服了不少。胸贴牢固地贴在胸前,没了托举,仍旧没有丝毫垂落的痕迹。
年轻总是有很多优点,这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皮肤甚至比沈决远这个拥有白人基因的混血还要白上几分。
沈决远没有任何狎昵心思,只担心她受凉。
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她的身上。
“难受。”她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哽咽,“非常难受。”
替她盖被子的手因为她的回答短暂停住,他将枕头放正,让她坐的更加舒服一些:“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他知道她今天回了周家,参加她父亲的洗尘宴。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
很少有人会在她说难过之后,继续追问她发生了什么。就连妈妈也不会。
这种感觉让她更加委屈。她嚎啕大哭,抽泣声越来越大,甚至有好几次呼吸不过来。
沈决远只能让她半躺在自己身上:“不着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了?”
她含糊不清地告状,他们是如何孤立自己,如何是吩咐她去收拾搞砸的酒杯,又是如何谈论她的学业,以及用那种调侃的语气互相和对方开玩笑:“你这次如果不喝完,池溪就是你老婆。”
对方往往都会嫌弃地反驳:“池溪是你老婆。”
池溪眼睛红肿,肩膀抽泣:“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随着她将这些话讲完,沈决远冷硬的眉骨此时不断下压,在眼下形成一道锋利的阴影,本就深邃的双眼,此时更是难辨喜怒。他的唇线绷的很直。眉头也逐渐拧紧。
最后整个脸色可以说是难看至极。如果池溪是醒着的,一定能够感受到他前所未有的可怕气场。
事实上,他并不是温柔长相。立体锋利的骨相和冷硬清晰的轮廓,就注定了这是一张与温柔绝缘的脸。只是他平时的绅士礼仪让他看上去优雅温和些罢了。
沈决远的下颚线收紧又放松。
他先温柔地对她进行情绪安抚:“没关系,先休息吧,睡醒就好了。”
她仍旧哭个不停:“我好想我妈妈。。。。。。”
安抚她的左手稍作停顿,他眼底的情绪稍稍敛去,声音仍旧温和:“虽然你母亲已经过世了,但你还有我。”
男人强调的话唤醒她的记忆,对啊,妈妈已经过世了。。。
醉酒的池溪哭的更加难过,她拼命地抱紧沈决远:“那你是谁,你是谁呢。。。。。。”
他反问她:“小河希望我是谁?”
她已经醉到说不清话了,甚至连记忆都开始混淆,不仅忘记自己的妈妈早就过世,甚至连自己几岁都不记得。
此刻的理智显然不足以支撑她去思考男人的问题,沉默片刻,她喊了一声:“爸爸和。。。妈妈?”
“那我当小河的爸爸,也当小河的妈妈。好不好?”
她也拼命点头:“好!!好!!!”
池溪的记忆只停留在昨天晚上到家的那个瞬间,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只知道睡醒之后已经是次日下午了,她身上那件让人无法呼吸的鱼骨裙已经脱掉了,换上了舒适的真丝睡衣。她以为宿醉后迎接她的会是剧烈的头疼,但她除了还有些头晕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她从床上起身,走到洗手间时,发现自己脸上的妆已经被卸掉了,对方甚至还贴心地给她做了全套护肤。
换好衣服后出门,看到那位叫桃子的佣人,池溪和她道谢:“谢谢你昨天照顾我做的一切。”
桃子算是池溪目前在这个家里最要好的朋友了。
正在给花草浇水的桃子愣了一下:“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