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远和她求婚了?她同意了?并且他要带她回北欧,回他家?
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她愣愣地点头,又愣愣地摇头:“不疼也不晕。。。。”
沈决远轻轻按压她的太阳穴,声音和动作一样温和:“还是去检查一下吧,如果你不想去医院,我让医生来家里。”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让池溪瞬间变成一条狡猾的宽粉,她从他的面前离开:“不用。。。我没什么事情,而且。。。。”
她低着头,始终不肯去看沈决远的眼睛。
在她看来这件事情非常诡异。对自己充满厌恶与嫌弃的人,突然举止亲昵地说你是他的未婚妻,任谁来了都会感到害怕和不知所措。
舅婆看着慌乱害怕的池溪,起身去劝沈决远:“小河胆子小,加上以前也没结过婚,可能是有点害怕,你稍微给她一些时间适应。”
沈决远的礼貌流于表面,更何况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其他人。所以他并没有理会这个所谓长辈。
他仍旧在观察池溪的情绪变化。
哪怕是她眨眼的细微频率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忘记他,忘记他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和身体无关,那是因为什么。讨厌他?不想嫁给他?
在她看来,这场婚姻是他单方面的强迫吗。
还是说,她是被自己的强势逼成这样的。
为什么其他事情都记得,唯独他们相爱的过程忘了。
沈决远面上仍旧从容不迫,翻涌剧烈的情绪被不动声色地藏在他的平静之下:“如果你是因为害怕,没关系,我可以先推迟订婚,等你适应了我们再重新定日子。”
池溪想,他是被下降头了吗,还是被下蛊了。
又或者,是被夺舍了?
否则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
池溪的心脏不受控地砰砰跳着。从她对沈决远一见钟情的瞬间,她就在渴望被他如此温柔体贴地对待了。
这个说话的语气,她不知道在梦里梦到多少次了。
然而真实发生时,她又开始逃避。
“呃。。。。我想您应该。。。。”
沈决远比她更了解她自己,她只需要一个细微的抬眼动作,他就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
所以他打断她的话:“既然身体不舒服,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他将那块腕表重新佩戴在她的手腕上,因为手有些抖,所以佩戴的不是很顺利,“无论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都会接。”
所以,遇到任何事情都要优先想到他。
池溪眨眼,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男人低头给她佩戴腕表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的指腹此时贴放在她的手腕之上,带着薄茧的粗粝感和独属于他的温热体温。
池溪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个视角去看沈决远。
他低着头,腰微微弯着。因为二人的身高差异太过明显。
池溪终于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宽阔的肩背。她一直认为,宽肩是最能体现男性魅力和安全感的地方。
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无论是谁,你最先注意到的一定是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