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那天晚上就连做梦,都是趴在那张垫了外套的书桌上。两条腿无力地垂下。与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保持同一晃动频率。
本就细的腰,在体型差异的对比下,更加盈盈一握。甚至没有他的一掌宽。
池溪的梦境就像第三视角,她在梦里将晚上发生的事情又重温一遍。
男人坐在沙发上,一丝不苟的西装仍旧妥帖,那盆散尾葵生长的格外茂盛。书房外就是那个巨大的后花园,种着许许多多的绿植,简直就是一个天然氧吧。
在这里,不止是建筑历史悠久,甚至连这里的植物都是动辄百年。
有一种古藤,她不仅在国内没有见过,甚至在科普新闻中也没有见过。
形状长且粗壮,凸起的条条筋络盘旋虬结。古藤顶端处是圆钝的弹头状,形状不直而上翘。
池溪来的时候就瞧见过,这里许许多多她没有见过的植物都令她感到惊叹。
但最吸引她注意的,就是这条巨型古藤。
屋内灯影浮动,散尾葵遮挡住她在梦境中的视线。男人手臂搭放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呼吸起伏间,衬衫被胸口撑至饱满。
女人蹲坐在他面前,单手按着他的膝盖,另一只手将垂落的头发轻轻拂在耳后,然后低下头去。
他闭着眼睛,喉结吞咽滑动,顶着那一层皮肤仿佛随时能将其撑破。
女人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他心疼地伸手去抚摸她绷紧的唇:“好吃吗。”
她无法回答他。
他闭眼感受那种笨拙的描绘与吞咽。
忍不住地动情告白:“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让我再也离不开你。”
她的眼泪往下流淌,从脸颊滑到嘴角,最后滴落在滚烫炙热之上。
男人的大腿肌肉充血变硬。
池溪察觉到什么,想要离开。
察觉到她的意图,男人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唔——”
一阵绵长的呜咽声后,梦中的第三视角看到女人吃饱喝足后趴在男人的膝上沉沉睡去。
梦醒之后,池溪想起自己曾经有一个和沈决远长得一模一样的玩偶,她在感冒时对着那个玩偶说了一些胡话。最重要的是,那些胡话居然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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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受邀来家里参加小组作业的讨论会。他们其实看不出池溪的家境如何。
她虽然出行的方式十分夸张,不是各种豪车就是直升机接送。
但她给人的感觉非常平庸,当然不是说她这个人平庸,而是说她的生活习惯显得很平庸。
她不用什么大牌包包,在外吃饭也没什么忌口。不像其他人,只吃皮埃蒙特的白松露,只喝法国勃艮第的罗曼尼康帝。
偶尔会露出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譬如在听到同学说出自己的身上背的那只birkin的价格时。
这次来到她家一起学习讨论,从经过庄园的第一道安检岗时他们就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里面大到需要搭乘园内摆渡车进来。墙壁上随处可见浮雕花纹,是象征家族身份的族徽。历史遗留已经百年了,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褪色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