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和自己说这些话,池溪早就将时刻谨记的杀猪盘抛到脑后。
他就像是爸爸和妈妈的结合体。
是她想象中的那种爸爸妈妈。
恢弘可靠的安全感,和细腻温柔的陪伴。
倘若没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傲慢就好了。
池溪时常因为他这些变化胡思乱想,他好像对她很包容体贴,但他骨子里的傲慢却始终存在。它们就像骤雾,只在特定的时候出现。
每当她沉迷于这种感情时,他平静的审视和观察又让她清醒过来。
他永远站在另一个维度,轻而易举地将她看穿。
池溪想,自己什么时候心跳加速,什么时候意乱情迷,他早就看透了。
他甚至通过这些细节判断出她为因为什么而心动,因为什么而意乱情迷。
这又怎么不是一种傲慢。
掌控她感情的开关在他的手上。
去公司实习的第三天,池溪和新同事熟悉起来。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沈决远瞧不上沈伯父的产业了。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这里的可怕规模居然只是他名下集团的一条分线公司。
她的同事人均博士。
本科牛津,博士麻省理工,拿过全奖。
最重要的是人很年轻,家境优渥。
池溪在这里已经感知不到自卑了,毕竟人无法和完全没有可比性的人去比。
同部门的前辈布兰登,三十一岁,为人儒雅温和。偶尔还会说出几个美式幽默的笑话来。
甚至还会体贴地纠正她的发音,让担心和异国同事相处不好的池溪感觉到了没由来的轻松。
ceo今天亲临公司,整个公司上下宛如打了鸡血。就连布兰登也开始频繁整理自己的英式西装。
池溪是个新人合同工,所以并没什么人关注她的学历,也没人去猜疑她是否是关系户。
如果她想留在这家公司,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沈决远再随意找个由头为她转正。
池溪闷闷不乐地想,原来这种事情他可以办的无比妥帖。
他可以通过最简单的方式来让她避免被人议论是以什么方式入职与她学历不匹配的公司。
他可以做到但不代表他想这么做。
池溪的心里逐渐生出一种不满的淡淡戾气。
他对待自己不在意的人,优雅也会变得冰冷。他会绅士地提醒从宴会中偷溜出来和他搭话的女生注意保暖。
却不会在意已经站在寒风中许久的池溪。
他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
即使池溪记起来了一些他们曾经有过的亲密经历。但让她感到恐惧的是,这些亲密的经历为什么会发生?她一无所知,她的记忆里并不存在他们任何相爱的过程。
沈决远总是能迅速的从亲密中抽身,摇身一变重新成为那个傲慢冷淡的上位者。
但在处在那种亲密中时,他们又像是最合拍的爱人。
他们都去电梯旁的茶水间等着了,试图一睹老板尊容。
这里作为新上市的分公司,沈决远在这边待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北欧区的事物由执行副总裁全权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