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睡醒之后,回想起昨天的事情,有些痛苦地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她不知道沈决远为什么会这样。
但她的情绪好像过于激烈了一些。
她甚至还动手打了他。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无力地将脸埋进枕头中。
事实上,当她发现那个账号的主人是沈决远时,她并没有太生气。
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终于找到一个宣泄情绪的借口。
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借着这件事和他吵架,和他闹掰。
是啊,池溪一直回避的事情,也是她所在意的事情。
妈妈曾经告诉过她,爸爸那样的人最后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是靠他的妻子和他的岳父才拥有现在的一切,这看似光鲜亮丽的人生,只要一天是靠别人得到的,就总会有被别人收走的时候。
妈妈没有说错。
池溪住进周家的那段时间,她亲眼看到爸爸是怎么卑躬屈膝地讨好他的妻子,他的岳父,甚至是他的子女。
那种讨好无关爱情,而是一种类似下属对待上司的谄媚。
那她现在和爸爸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有人都说,她是最像爸爸的人。一样的软弱。
想不到连这方面也一样。
他们的人生都在依附着另一个人。
池溪忍不住去想,沈决远为什么要对她好。
因为她长得漂亮?或许她那张脸在普通人中间能够被夸赞一句漂亮。
可自从来了这边之后,她见过太多美丽的人。
她们的美与她的漂亮不同。那是一种带着冲击性的美,强烈到直抓眼球,让人无法再挪开视线。那种致命的女人味是她所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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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溪讨厌傲慢的沈决远,不仅是讨厌,甚至带着一种恐惧。
仿佛又回到了半年前她还住在沈家的时候。时间过得真快,居然已经过去半年了。
她实在讨厌他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淡眼神,几乎到了PTSD的地步。没有被他‘特殊’对待过的人是不会懂的。在他强大磅礴的气场下,他的冷漠也比其他人更加具备威慑力和羞辱性。
哪怕他什么也不说,那种冷漠就足够让人感到难过了。
他对其他人都能够保持的绅士风度,唯独到了她这里一点也不剩。
她又想到了泱泱。
恐怕他早就不记得她了,这个对他芳心暗许,在沈家宴会上偷跑出来看他,最后获得了一句“进去吧,外面风大”关心的泱泱。
明明当时不止她一个人在外面,池溪甚至站的更久。可沈决远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问她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除此之外一句关心都没有给她。
该死的!她不满地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蜷缩着身子坐在床上,开始思考自己和沈决远闹掰之后的打算。
她昨天那么对他,他肯定不会再管她了。她必须得在他将自己赶出去之前,提前离开。
至少保全一下自己所剩无几的颜面。其实她并不太在意面子,在她这里面子反而是最不值钱的一种东西。
不过,也可以说是在较劲,她不想在沈决远面前一点尊严也没有。
可是从这里离开后应该去哪里,这才是她现在应该考虑的。
妮娜的电话打来的很及时,她原本是想要问她这次复活节的假期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度假。
池溪想了眼沈决远给她的那张没有限额的黑卡,她将那张卡推远,又看了眼自己手机账户中的余额。
她最近倒是攒了点钱,但这种时候去旅游未免太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