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远晚上才从旧金山回来,池溪盯着手里的那个娃娃发了会呆。
如果老板没撒谎的话,这个娃娃恐怕会成为一个烫手的山芋,她永远都摆脱不了。她思来想去都不希望自己成为被沈决远控制的那一个。
她的人生已经算是在他的控制之下了。
——她的日常起居,她就读的学校,她的吃住行。都由他一手操办。
如果连唯一能够由自己支配的身体和思想也沦为他的掌中之物,池溪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可怕。
她会成为和这个娃娃一样没有自主意识的物品。
索性,她在老板的帮忙下,重新绑定了回来。
想不到兜兜转转,结果还是回到了一开始。
池溪担心娃娃翻来覆去地变了这么久,不如之前那么灵敏,所以扇了他一耳光想要试试效果。
扇完之后她就忘了这茬。
沈决远回来时,池溪正被论文折磨。她觉得学习和上班其实没有区别,另一种意义上的折磨。
导师是业界内出了名的严厉,沈决远除了帮她拜入对方的门下,显然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譬如让对方对她包容些。
池溪看着返回来的论文,已经标注的那一行字:唯一正确的居然是我的名字,难以置信,重写!
沈决远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池溪手边放着咖啡,其中几杯已经空了。
她脸上的黑眼圈很重,肤色却白到不见半点血色。
当她松开握住鼠标的手去拿咖啡时,被男人摁住:“你已经喝了很多。”
他的手没有离开,而是贴着她的脉搏感受她的心跳。
“一晚上没睡?”
答案显而易见。
池溪说:“我需要在月底之前将论文重写。”
距离月底只剩下一周了。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藏蓝色的领带妥帖地收束在胸前,闻言他在池溪身旁坐下,手臂越过她的身体,取代了她的手,握住鼠标,缓慢滑动。
池溪被这样的动作圈在他的怀中:“嗯。。我还没写完。”
她生怕从沈决远的口中听到更严厉的点评。
“内容虽然有些杂乱,但框架完整。一周时间完全够用。”他温声安慰她,“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真的吗?”沈决远的夸赞让她恢复了点信心。
男人点头:“先去休息吧,你看上去很憔悴。”
这位需要倒时差的男人反倒比她更有精神。
池溪摇头:“实在是睡不着,我得先缓一缓。”
她看向他时,视线一顿。男人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赫然多出一个手印。
看大小明显是女人的手。她熬夜熬糊涂了,竟然下意识开口质问:“你去外面鬼混了?”
他大约是觉得好笑,便很轻地笑了笑:“我忙完工作就立刻回来了,哪来的时间鬼混。”
她不依不饶:“那你脸上的巴掌印。。。”
兴师问罪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刚才的慷慨激昂逐渐没了底气。眼神心虚地往下看,不敢和他对视。
男人的笑声很轻,优雅中带了种情绪不明的意味深长。
“我也不清楚。坐在飞机上休息,突然就挨了一巴掌。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当事人心虚地抿唇:“或许。。。是中邪了。”
“是吗,或许吧。”男人的声音温和,他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这让池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