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屠生打了个哈哈,又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似是想將他的样貌气息都记住,隨后又转头跟麻鬼閒聊了起来。
阴骨上人本就是个话少的性子,此时缩在这宽大的黑袍里边,浑身散发著腐臭味。
除却身后的那九条锁链时不时的发出些许声音,其余时候都是一言不发。
计缘跟他们都不熟,此时便是守在这火灵鬼母身后,默默打坐调息,同时也在注意著整个场上的动向。
比方说哪两家圣地的人又搅活到了一块,那些修士看似没有交流,但实际上可能是在神识传音不过没等多久,还真被他看到了一个。
还是他接下来的大腿,那位散修青城子先前他还待在炼魂殿的高台上,但见著几个魔道元婴匯聚到一处,他又没有靠近。
此时竟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来到了在场唯一一个无人光顾的高台上边。
玄蛇府。
他这异动立马吸引了其余元婴修士的注意。
正魔两道的目光甚至齐齐落在了那座高台上边,站队。
计缘岂会看不出来,现如今这罗剎海將开未开,正是他们这些元婴修士合伙站队的时候。
以备接下来在那核心区內,有所作为。
正魔两边各分阵营自是不必说了,余下的玄蛇府主本身只有一人,没想到现如今这青城子竟然主动凑了上去。
不仅如此,这青城子刚刚站稳,又是一道流光闪过,落在那高台上边。
散修,鹰长空!
至此,在场仅有的两名元婴散修,此时都落到了玄蛇府主的高台上边。
他俩到来后,玄蛇府主便撑开了一道隔音禁制,同时还遮掩了其余人等的视线,至少计缘在没有动用元婴神识的情况下,是看不清了。
不过他见状则是心中暗付道:“正道联盟,魔道联盟,现在加上玄蛇府的散修联盟,以及势力最强但却並未正式露面的黑白神殿—整个罗剎海中的元婴修士,就分作了四派。”
“想来也是够乱的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计缘正想著,识海上空却修忽响起了火灵鬼母的传音。
他不动声色的抬头,却发现火灵鬼母纹丝不动,显然是私底下的交流了。
他想了想,这才回道:“弟子在想,这没人愿意接触的玄蛇府,为何突然就招揽了两名元婴散修。”
“这有什么好想的,財帛动人心罢了,玄蛇府主拉那俩人过去,多半是付出了不少,而且那俩散修本身也不过元婴初期,的確需要倚靠住一位元婴中期修土才行。
火灵鬼母隨口就说了出来。
“那为何这玄蛇府没人愿意靠近?他不和我们一样,都是魔道吗?”
计缘好奇,再度问道。
只不过这问题却是让火灵鬼母沉默了片刻,才接著说道:
“因为这玄蛇府主性格诡,坑害身边人从不手软跟条毒蛇一般,所以没人愿意与他为伍“还有一个说法是——”
“是什么?”
“说他其实是一头化形大妖,实打实的四阶蛇妖,只不过这说法站不住脚,毕竟真要是化形大妖—黑白神殿早就应该动手了才对。”
火灵鬼母解释完,计缘则是忍不住再度朝玄蛇府所在的高台看了眼。
火灵鬼母说不太可能,但是计缘却知道—这多半就是真的!
因为他手里拿著圣鱼王给的鳞片,並且这圣鱼王当时让计缘传信的时候还说过,玄蛇府的那条老长蛇,就是玄蛇府主。
他还让计缘问问这玄蛇府主,是不是忘了曾经的誓言化形大妖是怎么当上圣地之主的?
这基本上就已经是有了人族身份了吧,黑白神殿真就一点都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计缘心中的困惑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