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萧玄怒不可遏,可再一想到这人先前动用的黑血——他又解决不了,便有些无能狂怒。
荀天机听见这话,还真就转头看向萧玄,认真打量了眼,隨后才说道:
“这还是算了吧,我这好不容易才让他欠了我一个救命恩情,现在杀了怪可惜的。”
“那就算—或者杀了这寻青藤后,那件奇宝你让给我,我便告诉你我是谁。”梦魘真君说著话锋一转。
在他看来,在场唯一能对他產生威胁的。
也就只有这极道魔君的嫡子了。
“奇宝?!”
梦魔真君无意间吐露出来的消息,更是让在场的修士纷纷打起了精神。
大家好歹都是八圣地的传人,谁不知道奇宝的大名?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在场能拥有的怕不只有荀天机刚刚动用的那面宝镜了。
“果然,我就说什么宝贝需要四阶灵植在这看守。”荀天机嘖嘖感嘆道:“那还是算了,此等宝贝,我亦想要。“
而梦魔真君的一句“奇宝”,便立马將他们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开来。
极远处的屋顶。
计缘回来后也没撤去身上的噬灵甲,眉头紧皱的他感知到沐雪瑶所在的房屋打开一道缝隙,他便神识传音道:
“有点问题,先別出来——或者你再闪远点也。”
“那我就在这等著计哥哥。”
沐雪瑶没犹豫,也没多问,立马就悄无声息的將屋门合上。
屋顶,计缘神识紧紧锁定著仇千海的身影。
若是没有后边那一句——计缘现在必定是极为喜悦的,这早年最好的好友,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结果现在却在他乡重逢。
这种喜悦,自是难以言表。
甚至说上一句欣喜若狂也不为过了。
可偏偏有后边那一句—这就让计缘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师父什么师父需要附身在弟子身上?
就刚刚那一下,计缘就看出来了,现在操纵仇千海身体的,就是他的那个师父,至於他本人,则是躲在了他自己的识海里边。
计缘又难免联想到了仇千海先前的经歷。
准確来说,是那个“计老魔”的经歷。
仇千海是什么天资,计缘很清楚。
一个跟他一样是偽灵根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这师父怕是帮了不少忙,更主要的还是他这师父的修为。
结丹巔峰都不行,起码也是个元婴修士了。
一个元婴修士精心培育一个弟子,还附身在他身上培养。
这感觉,这行为——计缘不用想也能知道了。
这是人吃人的修仙界,不是玩过家家的村头打穀场。
无亲无故,真以为一个弟子的身份,就能让一个元婴老怪如此尽心尽力的培养?
就算人好如花邀月,那也得是计缘找上门去,她才愿意分出部分心神来指点一二。
眼前这老不死的—除了夺舍,计缘已经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也都不用想。
修仙界一般发生这种事情,都是为了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