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頊一脸懵,果然只听陈昌在马背上大喊大叫:
“陈文彻战死了!”
“陈文戒战死了!”
他只知道来的是陈文彻兄弟两个,至於到底是谁来了,他无法確定,只好两个都喊。
他身后的甲士早已得到嘱咐,一旦他开口,也立即跟著向四周大喊大叫了起来。
“……”
陈文彻兄弟两个死没死陈頊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大概是陈昌的计谋。
因为被他一喊,贼人一方顷刻出现了骚动跡象,於是跟著喊了起来。
后方的大乱是不爭的事实,而衝杀到城下的士兵,因为没有了后援,其实已经出现了狐疑之声。
他们虽然奇怪自己一方的大首领未至,如何说战死了。但那些不太了解的人,则被四周的情绪所带动,还当真以为他们的主將战死了。
窗户纸既然被捅破了,那些贼兵也顿时慌乱了起来。
这种恐慌的情绪是可以传染的,更不要说是在他们这种纪律鬆散的联军之中。
胡颖见到陈昌鬼机灵的叫喊有了效果,他自然不会错过,边战边让人跟著喊了起来。
眾口尚且鑠金,更別说是在千军万马之中了。
无数双耳朵,也同样有无数个脑袋,耳朵听来的都是一样,脑子里想到的未必一样了。
不相信的,有可能被相信的给带动,以致影响到自身的判断。
很快,在陈谈先等人趁势的猛攻下,大崩溃转眼来临。
贼军一泻千里。
至於处於西江的陈休先一部人马,则因为击沉了贼军一艘楼船,士气得到大涨。
但他並没有继续攻击。
已经捅了马蜂窝,自然得跑路,更何况他自己一方同样损失惨重,伤员过半,不能再战了。
终於在贼人调集船只,將要继续围杀前,顺利脱围。
“曇朗,不要继续玩了。”
陈曇朗当然不是玩,战斗时候他扯住手中的弓,不知射杀了多少人。
“诺。”
他应诺一声,吐了个舌头,收起了弓箭。
陈休先眼看著远处的高要城,心下暗道:“我也只能力战至此了,接下来就要看胡司马还有大哥的了。”
面对著远远被拋下的贼船,陈休先並没有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得意。
此战,才刚开始呢,这才哪里到哪里,来的不过是对方的前锋军。
然而,只此一战就已將他所部精锐几乎耗尽。而接下来,不知高要將要面对何种凶险的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