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的甲卫几乎被贼人给衝散,他此刻就像是一只孤舟,在无边无际的汪洋之中漂流。
找不到岸。
而他,也即將淹没於血海之中。
“小郎主,小郎主!”
终於,他面前的敌人被一刀击斩。这还不够,跟著,又是一刀砍下。
於是,再有一人被杀退。
陈昌的眼前终於明亮了,孤舟也已经找到了岸。
“跟紧我!”
晏英也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他此刻衣甲被击碎,身上四处都是伤口,但他仍是没有忘记他的小郎主,拼死衝杀上来,也终於將小郎主护卫在身后。
他手中刀不敢停,为陈昌杀出一条血路。
陈昌满身都是血渍,手臂上也已经被刀剑划出数道伤口,但他並不觉得疼痛。
倒是,他三十多岁的灵魂,对於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充满了感激。
想来今天要不是他,他只怕就得將小命撂在这里了。
他刚刚杀出重围,却发现,那城下,贼营后方,出现了骚动。
有一支人马,虽然不过千数,在此紧要关头,对著贼人就是一顿猛踹猛打,让贼人一方出现了不小的震动。
他们势头太过凶猛,一旦杀入,就如利刃,將贼人大阵也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以至於,此势头之锐,慢慢影响到了前方的战场。
不过因为距离太远,他陈昌一时也看不出来的是哪一支人马。
当然,他也想像不到,在此关头,还有何人能支援他高要城?
陈昌想不到的,自然不再去想。只是他眼看贼人囂张不已,仍是在城下擂鼓助威,心下愤愤不平。
也想到,唯有配合后方那支杀来的人马,打击打击贼人的气焰,方能有唯一击退贼人的希望。
所谓射人先射马,那杆大旗才是此战之关键。
既然普通弩矢无法触及,那么只好寻求他物。
也就在陈昌苦思不得时,远处,城墙突处,一张床弩映入眼帘。
看到此物,也一下子让他眼前为之豁然开朗。
是啊,弩之不及,床弩则必然起到更大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