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兮吓得转了个身,手忙脚乱往上提着睡衣,就说这内衣不该买大一号,搭扣什么时候松开的都不知道。
趁她转身的间隙,姜念梨抬手捂着自己的耳尖冰了冰,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给你拿镜子看。”
她从抽屉取出两个镜子,一只捏在自己手里,另只递给明兮。
双镜相映间,是一支还未完全绽开的墨荷,它努力向上拔着,半开的花苞似有未竟的张力,满满的孤挺与傲勇。
明兮盯着镜里的荷:“嘶~为什么只开了一半呢?”
姜念梨:“这个嘛,许是它在等呢。”
“等什么?”
“等它攒足了所有的力气,有一天能够完全绽放出来。”
姜念梨望着镜子里的墨荷:“到时候,我再送你个全部盛开的墨荷,怎么样?”
“真的?”明兮伸出小拇指:“说话要算数啊。”姜念梨勾上她指节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一言为定呢。”
明兮问:“那你呢,有适合你的艺术品吗?”
姜念梨望着墨色的天:“我呀,大概像个拖着残线的风筝吧。”
飘飘忽忽,不知最终会落到哪里去。
明兮说:“风筝的轴线,一定还是在邶城吧。”那里是你来的地方。
姜念梨扯过被子一角递到她手里:“谁知道呢,盖好别着凉了,睡一会儿吧。”
两个人的小被窝很是暖和,像裹着柔软的棉絮,她们很快睡着了。
等到姜念梨起床的时候,明兮已经离去,穿过的睡衣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上面放着一张方块纸:我回去啦。
姜念梨指尖捻着那张纸抿唇笑笑,收进抽屉一个本子里夹着。
***
接下来的几天,明兮穿的衣服都比较松垮,薄薄的面料看起来像柳絮一样浮于身上。她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个小电扇,没事就坐着吹风。
“明兮姐,”筱玥一边往楼上迈着步子一边喊:“刚到了一批酒,我。。。”
声音戛然而止,两米外的明兮正坐在小板凳上对着电扇发笑,筱玥几步跑去:“你热啊,这个季节开电扇,还开这么大风。”
思绪太过入神,明兮吓了一跳,抬眼抱怨:“干嘛大惊小怪,现在不能开电扇吗?”
“当然不能。”筱玥看智障一样看着她,伸手关了:“现在天越来越凉,你这几天一直这么吹,会感冒的。”
“喂。”明兮伸出手去按开关,被筱玥拦下:“明兮姐,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怪怪的。”
“哪里怪了。”怕她八卦太多,明兮起身要离开。
“你脖子上。。。”筱玥指了指脖颈处:“脖子黑乎乎的线是什么?纹身了?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明兮伸出一条胳膊阻拦:“什么都没有,看错了。”
筱玥:“真有,不骗你,你去照照镜子。”
此时的明兮不得不搬出工作威胁:“刚到的酒都整理好了吗,今天主打的酒水单还没给我看,你这么闲的话。。。”
话还没问完,筱玥人已经跑到了楼梯中间,遥遥喊了句:“很快就弄好。”
明兮松口气,来到服装间,她对着镜子扯了扯肩膀的衣服,望着那支墨荷:“不出汗不洗澡,就能多保持几天吧,电扇还是要继续吹起来。”
是的,她已经快一周没有洗澡了,为了减少出汗有时间就吹电扇,这几天甚至都没有进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