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不动,垂眼站着。
明兮只得将话又软下来:“好啦,放卫生间给你用,以后不许再信了。”小景这才弯弯唇角,像得到一件心仪许久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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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说让姜念梨亲自送售后服务单,明兮早早就去了酒馆儿,独自趴在窗框眺着街口。
一直到太阳慢慢落了下去,暮色将老街巷的青石板路染成琥珀色,两边的小店陆续亮起了灯,姜念梨都没来。
明兮同店里的伙计交代几句,出了门。她步子急了些,两侧的发丝被风拂得微乱,时不时惊飞地上正在啄食的麻雀。
工作室的门虚掩着,时不时往外渗着些松油和粉尘的味道。明兮推了推,往里探着脑袋,店里的小伙计已经下班,姜念梨独自打理着什么。
明兮望着她背影撇撇嘴,脚步放得十分轻盈,她悄悄踱到姜念梨身后两拳的距离,往前伸了伸脖子:“在干嘛?”
姜念梨猛地转身,脸上挂了丝被吓到的表情,一只手下意识扶住明兮的胳膊:“干嘛走路没声音?”
此时的明兮,视线紧紧盯着她攥着自己胳膊的手,姜念梨那只手并未来得及清洗,石膏粉和陶土湿哒哒粘在手臂衣料上。
姜念梨松开她:“脱下来,我帮你洗一下。”
“回家洗就行。”像是怕她直接上手,明兮往后退了一步,万一脱下外套被闻到不洗澡还是挺尴尬的。
姜念梨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那你自己去洗,上面有颜料,久了不好洗的。”
“哦。”明兮站在原地不动。
姜念梨推推:“快点,我先去给你找个外套。”
待姜念梨拿外套过来,明兮正在洗手池前搓着袖子上的污渍,她里面只穿了个白色吊带,两指宽的肩带紧紧贴于肩头,那支墨荷愈发显眼了些。
“你,这几天没洗澡啊?”姜念梨倚靠在门侧,饶有兴致看着镜子里的人。
洗手池上方的镜子上覆着层水汽,明兮抬眼,两人的视线镜中相望。
姜念梨调侃:“为什么不洗澡?怕那墨荷洗掉了?”
被人看穿小心思,明兮有些尴尬:“谁说我没洗澡,你管得太宽了吧?”
“嗬,还不承认。”姜念梨往前几步接过她手里的盆:“你去里面洗澡,我来洗衣服。”
“我洗了。”声音明显比刚刚失了些底气。
姜念梨悠悠看着她,语气不容商量:“去洗,别让我说第三遍。”
明兮不满:“你为什么管别人洗澡的事?你很闲啊?”
姜念梨不理这句话,端着盆子往外走,似在说给她听:“本来我还想有机会再帮你画的,现在看来。。。”
她故意没说完,摇摇头离开了。
再画?明兮心里揣摩着这两个字,一双脚不自觉往里面浴室走了去。
等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迎面撞见陆悠悠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四目相对之时双方眸底都满满不可思议。
两人对视了几秒,几乎同时扭头望向姜念梨,像是等待什么答案。
姜念梨抬起手指虚晃了下:“那个。。。”最终将指尖覆上额头。
陆悠悠倒是还好,穿戴整齐只是突然有事回邶城,前来道个别。
可明兮穿得可就不太整齐了,上身一个细细的小吊带松松垮垮挂在肩头,下面穿着姜念梨的居家短裤。
一头长长的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搭在肩膀各个地方,略显招摇般往下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