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青绿早已褪成浅褐,顶端的绒毛已经掉的差不多,塑料膜里满是细小的枯屑。
明兮说:“这根草也是我小时候在河边发现的,不骗你,它当时长得特别高,是那一整片草丛里最高的。”
“我把它带回家后种在了墙角,没过几天它就枯萎了。”暗淡的声音像是还对过往的失败耿耿于怀。
“保存的很好呢。”姜念梨隔着薄膜触了触长长的草杆:“你看它虽然枯萎很久,身子却还挺得直没有半点弯折的意思。”
“如果不是你带它回家,它早就灰飞烟灭了吧。”
还真是这个道理,明兮的眸光闪烁下,又同她介绍起下一个物件。
“喂,你的这些小玩具都是自己捡的吗?”除了石头就是小树枝,要不就是啤酒瓶盖子。
姜念梨问:“你这包里,没有其他小朋友会玩的吗,超市卖的那种玩具?”
“有啊,有的。”明兮将头埋在粗布包里翻了翻,拿出一摞彩色的小画片,语气神秘:“喏,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画片吗?”
她从里面抽出一张,微扬着下巴:“这张是我在路上捡的,后来噢,我用这一张赢了这么多。”
“厉害吧,他们都玩不过我。”
听着这些滔滔不绝的话,姜念梨的心跟着揪了揪,眼前的姑娘并没有其他同龄人会玩儿的小玩具,没有其他小孩子会喜欢的软糯念想。
所以随处可见的野草和石子,都能成为她无比珍惜的“玩伴”,成为她所有的童年乐趣。
这些“玩伴”被她当作宝贝一样小心呵护保存,因为当作珍宝,所以讲述的时候眉眼间有着甜蜜和满满的回忆。
姜念梨没说什么,安静地看着那些旧物,听她娓娓道来每一件过往的事。
明兮从包里摸出个简易的相册,薄薄的没有一点多余装饰:“给你看小景的照片。”
“都是我带她拍的,怎么样?”明兮凝着姜念梨翻阅相纸的手,似乎很想听到反馈。
“拍的是不错,只是。。。”姜念梨抬起头:“怎么没有你的照片呢?”
“嗐,我不喜欢拍照。”
明兮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同她讲:“小景很喜欢拍照的,你看这个拍的多自然,那天她耍脾气怎么哄都不好,正好街上来了个拍照的,一块钱一张,人家拿镜头刚对准她,她就笑了。”
姜念梨垂眼望着那张照片:“可是我也想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呢。”
“什么?”碰巧明兮在整理包里的其他物件,没有听清,眼睛闪亮亮的等着回答。
“没什么,”姜念梨合上相册同她说:“既然不喜欢拍照的话,以后我帮你画。”
明兮一怔,后知后觉般开个玩笑:“那,收费吗?”
姜念梨说:“当然收了,”她指了指眼桌上明兮写的字:“到时候,你拿写的字来换,怎么样?”
明兮故作为难:“可是,你画得那么好,我要写多少字啊才能换呐?”
姜念梨又将问题抛给她:“那要看明小姐认为我的画值得写多少字喽?”
“那拉钩,”明兮伸出个小拇指过去:“你一定要画好看一点啊,姜念梨~”
姜念梨勾住她的小拇指,模仿她的语气:“你一定要写多一点啊,小兮,写什么都行。”
“小兮?”明兮瞪大眼睛望着她,似在对这两个字有着回味,从未有人这么亲切地唤过她的名字。
那感觉让她觉得“兮”字念起来也好听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