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悲愤,催动飞舟继续向前疾驰,眼中却已噙满泪水。
他知道,此刻回头只会辜负师妹的牺牲,唯有逃出生天,將来才能为师妹报仇。
月白英五指如鉤,牢牢扣住叶灵纱的咽喉,另一只手掐诀施法,数道血色禁制打入其体內,瞬间將她的金丹法力尽数封禁。
他阴鷙的目光扫向远处仓皇逃窜的陆元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若是让区区金丹二层的小辈从我月白英手中逃脱,传出去岂不是要沦为整个魔道的笑柄?”
说话间,他丹田內那颗泛著血光的金丹滴溜溜一转,周身顿时涌出滔天魔气。
只见他脚下血云翻涌,遁速骤然提升数倍,在空中留下一道血色残影。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月白英便已横亘在陆元博前方,將其去路彻底封死。
被迫停住身形的陆元博面色惨白,目光死死盯著月白英手中奄奄一息的叶灵纱,眼中满是绝望。
他深知金丹二层与金丹中期的差距犹如天堑,更何况月白英乃是月魔宗百年难遇的奇才,修炼的《血月魔功》更是凶名赫赫。
而自己虽在筑基期被誉为天才,但结丹后却平平无奇,如今更是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若是林师弟当年没有遭此贼毒手,以其天纵之资,定能与这月白英一较高下……”
想到这里,陆元博心中更是苦涩难当。
月白英隨手將叶灵纱如同破布袋般向前一拋,语气轻蔑:“说吧,你们想怎么个死法?
本座今日心情不错,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失去法力的叶灵纱如同断线风箏般向下坠落,以她现在的状態,若是摔在地上,纵是金丹之躯也难逃粉身碎骨的下场。
陆元博目眥欲裂,急忙催动仅剩的法力飞身上前,將叶灵纱稳稳接住。
他试图以自身法力破解其体內禁制,却发现那血色禁制如同附骨之疽,以他的修为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陆师兄,对不起……我没能拖住他……”
叶灵纱气若游丝,眼中满是愧疚。
陆元博强忍悲痛,轻轻摇头:“师妹不必自责,能与你共赴黄泉,也算……也算是一桩幸事……”
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哽咽。
“月白英!”
陆元博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我等已无力反抗,你弹指间便可取我等性命。
可否……可否容我与师妹交代几句遗言?”
“废话连篇!”
月白英厉声喝道,眼中血光暴涨。
“本座乃月魔宗堂主,岂会与你们这些螻蚁討价还价?”
话音未落,他双手掐诀,一道血色魔光自掌心迸发,化作狰狞鬼面朝二人扑去。
如此近在咫尺的距离,二人根本避无可避。
“师兄师姐,还有月白英,別来无恙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清朗如泉的声音突然在天地间迴荡。
紧接著,一股浑厚精纯的法力从天而降,在陆元博二人面前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
月白英的血色魔光轰击在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最终两相抵消,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於空中。
光罩散去后,显出一道修长的身影,周身气息晦涩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