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桶一样粗的腰,弯下去,抬起来。弯下去,抬起来。
她在做什么?
凯的逻辑模块无法解析这个行为。
在母星,工蜂的巢室从来不需要自己打扫——那是更低级的存在负责的。没有人会为另一个工蜂做这种。。。。。。
这种没有回报的、纯粹消耗能量的事情。
不理解。
半个小时后,房间焕然一新。
女人满意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拎起那两大袋食材,钻进了厨房。
煤气灶被点燃的“噗”声。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咚咚”声。油锅烧热时的滋滋声。还有女人哼着不知名小调的、跑调的歌声。
凯从缝隙里钻出来。
它快速恢复成半人高的蠕虫形态,蛄蛹着爬到电脑桌旁,用触手卷起尔的手机。
“回来的时候注意点——”
信息还没编辑完——
“咔哒。”
那是菜刀掉在地上的声音。
凯僵住了。
它缓缓转过头。
厨房门口,李晓燕站在那里。
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巴大张,脸上的血色在几秒钟内褪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那条半人高的、通体惨白的、正在用触手卷着手机的蠕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利的嘶吼。
完了。
清除记忆?杀掉灭口?伪装成意外?可是尸体怎么办?人类社会的调查怎么办?尔会暴露怎么办?
凯的大脑疯狂运转。
它的触手开始变形,尖端硬化,锋利的骨刺缓缓伸出——
然后,李晓燕白眼一翻,“咚”的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吓昏过去了。
凯的骨刺僵在半空。
它慢慢爬过去,低下黑色的、光滑如镜的几丁质头颅。那个女人的身形,扭曲地倒映在它的复眼里。
*
“闺女啊!吓死妈妈了!”
李晓燕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林优的手。
那双手粗糙、滚烫,指节因为长年劳作而变形,此刻紧紧攥着尔光滑细腻的皮肤,形成对比。
“房间里有一只超大虫子!有这么高!白色的!还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