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变了个天!”
“陛下?”
就在这时,一声轻柔的呼唤,如同春风拂过冰面,打破了御书房內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世民猛地回神。
只见长孙皇后身著素雅的宫装,莲步轻移,悄然走了进来。
她面容温婉秀丽,眉宇间带著母仪天下的雍容,此刻却含著淡淡的关切。
“陛下。”长孙皇后走到御案旁,声音柔和温润,恍如清泉作响:
“夜已深沉,怎的还在此劳神?”
她目光落在李世民紧锁的眉头上,眼中掠过一丝心疼。
隨即,她伸出纤纤玉手,带著暖意,轻轻按在李世民紧蹙的眉心。
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温柔地揉开那凝聚的愁绪。
“陛下,您这眉头都拧成“川』字了。”
长孙皇后声音带著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关切:
“可是又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她一边说著,一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御案上散落的奏章。
当看到那份来自楚州、封口火漆已被拆开的加急文书时,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莫非就是这封文书,令自己夫君劳心伤神?
李世民感受到皇后指尖传来的暖意和关切,紧绷的心弦稍稍鬆弛了一丝。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
脸上原本的沉凝之色,此刻在面对最信任的妻子时,也终於流露出真实的疲惫和无奈。
“观音婢——”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低沉,带著一丝沙哑:
“你来了。”
他抬手,轻轻覆上长孙皇后按在他眉心的手背。
那温软的触感,让他心中的烦闷稍减。
长孙皇后敏锐地捕捉到了丈夫眼中那不同寻常的沉重。
她黛眉微蹙,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丝探究:
“陛下,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楚州文书上:
“可是楚州——出了什么变故?”
能让这位开创贞观盛世、面对突厥再多铁骑都面不改色的天策上將,露出如此凝重甚至茫然的神色。
此事,绝不简单!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他深深看了长孙皇后一眼,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