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头望向徐澜那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著无尽深意的眼眸。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要追问。
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他只能再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訥訥道:“徐公子说笑了。”
他声音乾涩:“不过是——两条凡俗的腿罢了。”
徐澜闻言,不置可否。
他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李承乾那略显窘迫的脸庞。
隨即,微微頷首,转身离去,白袍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飘逸的弧线。
少年步履从容不迫,朝著自己厢房的方向,缓步而去。
只留下李承乾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还握著那柄已然归鞘的长剑。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李承乾却猛然发觉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脑海中反覆迴荡著徐澜那句“颇为有趣”的评价,以及对方那古怪的眼神。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不安如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
他总觉得,徐仙长方才那眼神和话语,似乎——意有所指?
可究竟指的是什么?
他却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被蒙在鼓里、仿佛被看透却又不知被看透什么的感觉。
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闷和恐惧。
李承乾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剑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李承乾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剑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將心中那莫名的烦躁压下去。
结果却没有作用。
少年望著徐澜即將消失在厢房门口的背影,最终突然剧烈咳嗽一声喊道:“徐公子!”
徐澜被李承乾叫住,却並未回头,“怎么了?”
李承乾脸色红了下,他张了张嘴,想要將“仙长”二字说出口。
他白日就一直想要如此称呼徐澜,可又找不到时机。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和仙长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若是不跟其表明自己想要跟隨对方的请求,那么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说呢?